帝华儒抬手,“我还有事,便不便相送了,大公主一路安好。”

    南泠枫低头,屈膝,“多谢。”

    婢女撩开车帘,南泠枫上马车。

    很快,大部队往城门而去。

    百姓看着,眼中是愤怒,但这次,他们未动手。

    因为,谁先动手就是谁不对。

    如若这次不是南泠枫的人伤了帝临人,那该道歉的,便是帝临了。

    帝华儒站在芙蓉殿外,看着大部队走远,脸上的笑,逐渐消失。

    今日南泠枫说的一番话,是昨日在御书房里对父皇说的。

    她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一点都不逃避,也不觉得委屈。

    大气的很。

    但,大气又如何?

    她明知之前泯州一事,帝临百姓痛恨南伽,这次还这般放纵婢女对帝临百姓动手,还是在天子脚下,她这根本就是在藐视帝临,践踏帝临。

    她根本就不是有意要对帝临道歉,认错。

    她从未有过,诚心。

    帝华儒手指微紧,眼底神色沉下来。

    “回太子府。”

    “是。”

    马车驶向太子府,芙蓉殿门口,安静了。

    不过,这里安静了,皇城却不安静了。

    随着南泠枫的离开,皇城里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

    “如若今日王爷在皇城,怕是不会这般轻易便算了。”

    “怕是?根本就是!”

    “咱们王爷可是战神!护佑我帝临百姓的战神,岂能容他人在我帝临放肆?”

    “昨日之事,王爷在,定不会让南伽人这般轻易离开!”

    “太子殿下还是差了些。”

    “”

    南泠枫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话,嘴角的笑悠悠漫开。

    皇宫。

    侍卫进来,跪在地上,“皇上,大公主离开了。”

    皇帝拿着狼嚎,在奏折上做批注,听见侍卫的话,说:“百姓可安抚了?”

    “安抚了。”

    “嗯。”

    皇帝挥手,侍卫离开。

    林公公在皇帝身后站着,看见龙案上的茶凉了,立时过来,轻手轻脚的拿过茶杯,重新去泡茶。

    而随着林公公离开,皇帝放下奏折,抬眸看外面的天。

    对于帝华儒能否安抚百姓,这件事皇帝是放心的。

    这么多年的太子之位,帝华儒若这点都做不好,那他白做了这么多年太子。

    但除此之外,皇帝不放心。

    昨日之事,来的快,猛,变故更是。

    南泠枫的做法,看似有理,实则步步暗藏心机。

    一个不好,帝临极亦受到波动。

    而从昨日来看,这波动,已然有。

    皇帝眸子眯了起来,眼中厉光不断划过。

    聿王府。

    齐岁听着暗卫的汇报,眼中神色是变了又变。

    他转身坐到书案后,拿起毛笔,在纸上写。

    未过多久,一封信落到暗卫手上,“用最快的速度送到王爷手中。”

    “是!”

    暗卫消失,齐岁在书房里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