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东西还未回来。

    不过,她不担心。

    商凉玥把东西收拾了,拿过书,翻开。

    幽冥鬼兰是花,稀有之花。

    她不知晓帝临有没有人发现这花,有没有记载这种花,但直觉告诉她,东擎大陆有这花,只是不好找。

    很艰难。

    但不论多艰难,她都要找到。

    厢房里,书页翻过,小东西在旁边喵呜喵呜的吃东西,吃的极开心。

    客栈外,鼎沸的人声随着时间过去,逐渐安静,到后面,一点声儿都未有。

    深夜了。

    白日的一切归于寂静。

    此时,淮州。

    一间破庙。

    平常简陋,到处是杂草的破庙,此时干净的就如每日都有人住一般。

    未有杂草,未有落下来的碎瓦粒,未有厚厚的灰尘。

    这里干净的就如在府中。

    破庙里三步一岗哨,站着一个侍卫,侍卫每人手中拿着一把长枪,眼中都是精锐。

    他们不会有瞌睡,更不会懈怠,眼睛看着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一点响动都不放过。

    一间禅房里。

    帝聿站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张信纸。

    “王爷,太子殿下去了皇宫,随后,关于南伽挑拨皇上和王爷关系,引发帝临内乱的话传了出去。”

    “目前皇城百姓已然安稳了,但对南伽的愤怒却越来越严重。”

    “甚至有人说出铲平南伽的话。”

    “大公主一行现下在苍州,以百姓之言传出,怕是不会安稳,到时百姓若再动手,可就麻烦了。”

    这是齐岁送来的信,信里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担忧。

    本来之前那愤怒是对帝华儒,现下这话一出,这愤怒便回到了南泠枫身上。

    南伽所作所为在帝临百姓这早已深恶痛绝,现下她们的恶行一再暴露,百姓将不会容忍。

    到时候在帝临对南伽人做出什么,可就要落人话柄,被人说大国蛮不讲理,欺负小国了。

    尤其,南泠枫来帝临,一直都是做小伏低。

    “告诉暗中跟着南泠枫一行的人,南伽现下在等着我帝临动手,我帝临不会动手。”

    “如若动手,必定是南伽先动手。”

    “让他们把此话传出去。”

    “是!”

    跪在暗卫面前的人起身,眨眼消失。

    帝聿拿起那信纸,落在烛火上,火苗瞬间把信吞噬。

    帝聿站在那,看着随着信被吞噬那一刻,一瞬大亮的火,眸子墨色滚滚。

    开战,要的是一个缘由。

    如若未有缘由,任意而为,那么即便最后赢了,也不能让人心服口服。

    而不能让人心服口服,便会让人群起而攻之。

    一人可以打十人,百人,但一人可以打千人,万人?

    不可能。

    所以,如若被群起而攻之,那么最终结果便是被蚕食。

    帝临不会做那被蚕食之国,所以,不能帝临动手。

    不能失了先机。

    而现下,就看谁忍得住。

    帝聿眸光微动,眼中的墨色随着暗下去的火焰归于平静。

    他转身,朝床榻走。

    禅房里的烛火,随着他走向床榻,熄灭。

    第二日。

    天蒙蒙亮,破庙里的人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