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亓,你可明白?”

    帝聿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以为,欢喜一个人,他想如何便如何。

    但他忘了,这是他欢喜的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带的兵,不是他的属下,他的物件。

    她有想法,有喜欢,他强迫于她,她不愿,会生气,会离开。

    但,也就是真心喜欢,才会如此。

    那些因为你的身份,地位,样貌,学识而与你在一起,并且迎合于你,曲意逢迎的人,不是真心喜欢你。

    她喜欢的只是你的外在,不是你的内在。

    弟妹喜欢的就是连亓的内在。

    廉止拍了拍帝聿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拿着酒罐离开了。

    情爱之事,旁人也就仅能做个和事佬,真正要解决,还是看自己。

    帝聿站在那,眼眸垂下,沉默了。

    他身上不再有戾气,不再有怒,所有的情绪变化,皆消失无踪。

    低头

    她心中有的是帝华儒,他如何低头?

    偏偏,在听见廉止说的那一刻,他竟真的想低头。

    甚至觉得,即便她心中有帝华儒,他也接受。

    一瞬间,一股冷气从帝聿身上蔓延,压的草木都缩紧了身子。

    四周静寂无声。

    竹屋卧房。

    烛火下,一身青衣的芳苓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针线,缝制衣袍。

    廉止的一身都是她亲手做的,不论春夏秋冬,皆是她的手工。

    廉止走进来,身上带着一丝酒气。

    他喝的不多,但那酒,味道浓烈,尤其带着药。

    芳苓听见了声音,抬头,看见廉止,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朝他走过来。

    “喝酒了?”

    手比划,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酒罐上。

    这酒罐芳苓知晓,她拿的药,与廉止一起泡,一起埋的。

    她知晓,连亓中了毒,需要这酒清毒。

    不过,她未想到廉止会喝。

    廉止前段时日着了风寒,他为炼一个药,不风昼夜,把身子都熬出了病。

    她好是一番照料,他才好了。

    后面她未免廉止再生病,对他着实严格看管,不让他沾酒。

    当然,廉止喜爱的药,她未阻止。

    她若把他喜欢的东西给剥夺了,那便让他真的没了精神。

    她不想看见他没了精神的模样。

    倒未想到,他今夜会喝酒。

    芳苓把廉止手中的酒罐拿走,放桌上,对他比划,很是无奈,“今日连亓来,你高兴,我不说,但还是少喝些,莫要伤身。”

    她极为认真,平常温柔的眼里都是关切。

    她实实在在的关心他。

    廉止知晓,芳苓是最在乎他的人。

    在她这,他就是她的全部。

    廉止脸上浮起笑,嘴角弯了起来,握住芳苓的手,牵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你猜连亓来此是做甚?”

    芳苓感觉到廉止有话要说,未想到是这句话。

    她惊讶,手比划,“怎么了?”

    廉止把她比划的手拿下,“你猜猜。”

    芳苓蹙了眉。

    她猜不到。

    连亓心思难测,他每次来怀幽谷她都不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