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方是解毒的,不错,但没有达到他心中预想。

    也就是说,这药方在他心中过于简单。

    连亓的毒是他都解不了的,怎会简单?

    还是说,此药方不是弟妹开的?

    廉止看向药方上的字迹,是弟妹的字迹,未有错。

    那这药方

    廉止脑子里极快划过什么,随即把药方合上,放袖子里。

    后面还有药方,那重要的应是在后面。

    亥时两刻,摊面收了,铺子关了,镇上的热闹未有了。

    百姓回了家,家家户户皆关了门,海口逐渐安静。

    不过,因着快夏日,夜里的虫鸟皆叫了起来。

    此时,天香酒楼。

    大门关了,酒楼里,白日楼上楼下的热闹不再有。

    小二把板凳一个个翻起来,动作极小声。

    掌柜的在柜台那拨着算盘,一切都如常。

    不过,此时天香酒楼的暗室却不是。

    暗卫把一碗碗熬好的汤药送进暗室,很快暗室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白白闻着这股药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它伸出小爪子揉了揉鼻子,发现这揉鼻子的爪子是包着纱布,系着蝴蝶结的爪子,赶忙换了一个爪子揉。

    它可爱的蝴蝶结,可不能弄乱了。

    此时,万紫千红过了来,爬到桌上,看桌上的药。

    似乎,它对这药有着浓厚的兴趣。

    商凉玥站在桌前,把这些药各舀出来一勺放进一玉碗里,再滴一滴白白的血,搅匀,把旁边准备好的银针给全部放进玉碗。

    做好这些,她未闲着,拿过毛笔,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

    盏茶功夫,商凉玥写好,把药方递给暗卫,“此药方用于药浴,我丑时便要用,在此之前,你们要准备好。”

    “是!”

    暗卫接过药,转身离开。

    而商凉玥起身,拿过一干净玉碗,在每一个药碗里舀一勺药,如之前一般,滴一滴白白的血,搅匀。

    不过,这次商凉玥未用来泡银针,而是端着药碗,来到床前,喂帝聿。

    这次她未用勺子,直接用唇。

    她不想浪费药。

    很快,一碗药见底,商凉玥用袖子把嘴角上的药汁给抹了,手落在帝聿脉搏。

    闭眼感受。

    之前那碗药下去,帝聿的脉象好了许多,身上的毒也在散。

    但因为银针封住毒的关系,药也跟着堵在外面。

    不能一下子进去。

    不过,尽管如此,药还是有丝丝缕缕进去,缓慢化开里面的毒。

    把剧毒的威力降下来。

    现下,她能感觉到随着剧毒威力的下降,帝聿脉搏里的磅礴开始有隐隐露出之象。

    说明她的方法管用。

    亦说明,白白的血有用。

    一炷香的功夫后,商凉玥睁开眼睛。

    她看向帝聿。

    双目闭着,睫毛依旧未有动静,他还未醒。

    看来,不把他身上的毒给解了,他是如何都醒不了了。

    商凉玥起身,来到桌前,用夹子夹起碗里的银针看。

    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银针变了颜色。

    是药的浅棕色。

    不过,这颜色还不够,她要深棕色才行。

    商凉玥放下银针,看桌上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