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即刻把地图拿来,廉止在桌上飞快摊开,快速看起来。

    “辽源走的是何处?”

    “伏山,不唐镇。”

    廉止视线瞬间落在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那里标注着一座山,一个镇。

    伏山,不唐镇。

    这个地方位于黎洲最外面,与辽源相对,中间隔着一条河。

    河面宽,辽源要过来,须乘船。

    也就是说,辽源要侵入伏山,必须乘船。

    而如若他们乘船,必会被发现。

    即被发现,那还如何攻打?

    尤其,最为重要的一点,河对面是辽阔的草原,一望无垠。

    那里未有城,有的是辽源做错了事的人的流放之地。

    那里是无用之人的地方,是被遗弃了的地方。

    这样的一个地方,又怎会成为辽源想要攻打帝临的地方?

    廉止思绪极快的动,很快,他的心沉重了。

    是,那里不可能成为辽源想要攻打帝临的地方。

    但这世间之事,只要你够足智多谋,只要你够有耐心,那便未有可能的。

    流放之地,一年流放几十,上百,抑或上千,几千,那么,五年是多少,十年是多少?

    如若辽源早便想好了从此地出发,也就至多五年,便可凑齐军队几万。

    十年,便是十万,甚至更多。

    至于那一条隔绝了两国的大河,从水下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辽源这一来,黎洲抵不住。

    而黎洲离皇城不是最远,也不是最近的地方。

    但它却是比屿南关至皇城更近的地方。

    一旦辽源人侵占黎洲,那么下一个便是齐州。

    齐州未有黎洲好,军队更是薄弱。

    他们一旦侵占黎洲,那么齐州必定不在话下。

    到此时,他们离皇城也就是一个苍州的距离。

    苍州是连亓管辖之地,辽源不会那般快的攻下,但连亓不在苍州,连亓想要带兵去往苍州,必然不可能。

    首先,帝临被辽源拦腰截断,其次,屿南关那是个大关。

    一旦屿南关被攻下,那么可以说,帝临便被占据了大半。

    所以,连亓必然在屿南关,而苍州,皇城,也就只剩下御林军统领孙祁埕,以及太子殿下,晋王殿下。

    这场仗,难。

    从辽源攻打黎洲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这是一场硬仗。

    连亓啊连亓,你在那么对自己心狠的时候,你可有想过如今的局面?

    还是说,你早已算好?

    知晓该如何?

    这一刻,廉止心中无比复杂。

    他看向暗卫,“现下黎洲情况如何?”

    暗卫,“辽源人是晚上发兵,现下已占领不唐镇,前往黎洲城。”

    廉止苦笑,“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是!”

    他不是将军,更不是谋士,他只是一个大夫。

    他不知晓连亓有没有想过今日这局面,对此有没有良策。

    他不敢贸贸然下决定。

    廉止把地图收了,来到旁边的暗室。

    他得去问弟妹,连亓大概何时醒。

    现下的局势,连亓必须尽快醒。

    此时,旁边的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