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帝久覃伸手。

    他想触碰她,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可他的手要抬起来,极为艰难。

    但即便如此,帝久覃亦费力的往商凉玥伸去。

    那般坚定,那般执着。

    商凉玥看着这抬起的手,寸寸上移,寸寸生起生命。

    她后退。

    帝久覃怔住。

    商凉玥看向他,那睁大的眼睛。

    此时里面含着难受,痛苦,还有不甘。

    不甘就对了。

    商凉玥,“你若死了,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

    死了就见不到,她

    她

    帝久覃眼前被黑暗包裹,他伸起的手落到了床上。

    商凉玥立时把剩下的银针扎进帝久覃身子,手落在他脉搏。

    一丝微弱的脉搏缠绕指尖,若隐若现。

    他活了。

    但他很虚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松懈不得。

    “来人!”

    商凉玥跳下床,对着外面大喊。

    瞬时,暗卫进来,“王妃!”

    “拿笔墨纸砚来。”

    “是!”

    很快,文房四宝拿来,紧跟着未有多久,药方送下去。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卧房里恢复到原有的安静。

    不过,这安静不再是死寂。

    商凉玥来到床前,给帝久覃把脉。

    脉息依旧。

    很好。

    帝久覃,你放不下。

    放不下便好。

    商凉玥命人送热水,干净的床褥进来。

    帝久覃身上的血把床褥染湿,自然得换。

    但他现上扎着银针,不能动,也就把床褥放到一边。

    待他情况稳定了,银针拔了,她再给他换。

    在此之前,忍一忍。

    不过,床褥虽不能换,热水却可以把他嘴上的血擦了。

    他吐血的时候,满嘴都是血,甚至血随着他脖子流下。

    商凉玥拿过毛巾,浸了热水,给他把嘴上和脖子上的血擦了。

    那白净的脸一下回了来。

    商凉玥心放下。

    她把毛巾扔盆里,坐到凳子上,终于得以歇息。

    到此时,商凉玥才抬起袖子,把额头上的汗水给抹了。

    累啊。

    不眠不休两个日夜,又这般高度紧绷的救人,她现下一松懈,身心俱疲。

    感觉到她的松懈,一直挂在商凉玥身上的包袱,藏在里面的白白和万紫千红,此时探出了小脑袋。

    气氛紧张,它们感觉得到,情况危急,它们也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