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清晰,极为显眼。

    帝聿眼眸,收缩了。

    他给她把衣袍袋子系上,五指张开,盖在白白身上的被子回来,落在商凉玥身上。

    帝聿给商凉玥盖好被子,然后拿过她的手,指尖落在她脉搏。

    到此时,帝聿神色冷凝。

    情动时,一切都忘记。

    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她孱弱的身子。

    帝聿眸子里的墨色尽数变冷,变寒。

    这不是对商凉玥,而是对他自己。

    他竟然忘了。

    忘了这般重要之事。

    但很快,随着帝聿手指落在商凉玥脉搏,他眸中的冷凝不见。

    帝聿浓眉皱了起来。

    他垂眸,看商凉玥的手腕。

    指腹下压。

    她的脉象,如以往,并未有问题。

    可怎会。

    她从西山离开,筹谋,赶路,离开他,一路不停。

    他找到她,为留下她,自损。

    她留下了,帮他处理战事,医治他,随后两人马不停蹄,前往黎洲。

    到黎洲后,她亦未好好歇息,救帝久覃,为他炼药。

    保护齐远侯,杀辽源将军,护百姓,去采药。

    她一直未停歇。

    这样的她,身子哪里承受得住?

    而到此时,帝聿想及这些,才知晓她这段时日都做了什么,而他,又做了什么。

    帝聿的心,紧疼起来。

    从未喊累,从未表现出自己很累的模样。

    更从未在他面前倒下。

    相反的,她似永远都精力旺盛,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

    用不完的精力。

    就是这些,让他忘了,她的身子有多弱。

    她甚至,活不过双十。

    帝聿看这张始终泛着苍白的脸,他的心在被扯,一瞬瞬的疼。

    小东西身上的被子被拿走,身子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它再次僵住。

    但极快的,它动起来,找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然后飞快的,从商凉玥脚下的被子缩进去。

    抱住商凉玥的腿,这才安稳。

    只是,它即便抱住商凉玥的腿,还是忍不住的隐隐发抖。

    总觉得今夜这气氛不大对。

    有点吓人。

    它要在主子这寻求安全感

    帝聿知晓小东西的动静,但他未把小东西拧出来。

    他给商凉玥把脉,眼中什么情愫都未有,有的是寒冷。

    她的脉象未有问题。

    还是如以往。

    但这样的脉象若一直护着,活到双十,未有问题。

    如若不护着难。

    而发生这般多事,她的脉象还能如此,她定然是在吃药。

    她的身子,要一直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