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帝久晋脸色不对了。

    估算二十万,那肯定还有多,他们现下就是实打实的十六万。

    少。

    当然,以少胜多的战役不在少数,尤其最有名的便是十一年前那场大战,帝聿在少辽源人众多兵力,甚至不可能赢的情况下,赢了。

    这对帝临后面的人来说,是一个激励。

    同时亦在告诉后面的人,赢不一定取决于兵力的多与少,它靠的是脑子。

    智慧。

    当然,靠脑子的,都不是亦事。

    当初帝聿能赢,那脑子,已然跟神一样。

    帝久覃,“我与侯爷大概估算过,从他们突袭开始到如今,他们可能有二十五万到三十万的兵力。”

    “中间几次小战役,他们损伤众多,所以可能还有二十万。”

    “但辽源的兵力远不止此。”

    帝久晋是刚封的将军,但其实未有一点实战,帝久覃之前亦是。

    但好歹帝久覃已经亲生经历过了几次小战役,再加之身边有齐远侯,现下他即便未有齐远侯,他亦可以单独应战。

    但帝久晋不行。

    所以,在此之前,许多事都要与他说清楚。

    帝久晋听完帝久覃的话,整个人更不好了。

    没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

    自从决定要跟着皇叔保家卫国开始,他便看各种兵书。

    这一路从皇城至黎洲,他一停下来歇息便看兵书。

    可以说,他知晓了很多很多战场上的事。

    但这纸上知晓和真实的面对战事,那是截然不同的。

    你的每一个决定,每说的一句话,都代表着无数的东西。

    甚至是全将士的命。

    这是责任。

    山海之大的责任。

    齐远侯,“辽源的兵力向来墙,尤其他们草原人,体格壮硕,力大无穷,从这点来说,他们是强过我帝临的。”

    “不过,这仗不是靠谁力气大赢的,而是这个。”

    齐远侯指着自己脑子。

    帝久晋当即说:“侯爷说的对,我们帝临人,靠的是脑子,不是板上功夫。”

    “此番我们有十六万兵马,可与辽源一战。”

    齐远侯点头,“得战。”

    帝久覃,“但不能由我们主动。”

    帝久晋皱眉,“为何?”

    不等帝久覃回答,帝久晋便说:“之前黎洲都是以守为主,现下我们兵力有了,何不主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帝久覃摇头,“五弟,此番交手,我们还是以防为主,同时探得对方实力,不可莽进。”

    “尤其,我们攻,定然是要把他们赶出黎洲的,但不知五弟可有看我黎洲的山脉地图。”

    帝久晋点头,“看过。”

    “那五弟可知黎洲城往伏山那一代,山脉多,道路曲折,可攻可守。”

    “我们攻,他们若埋伏,我们中了他们的埋伏可当如何?”

    帝久晋眉头皱紧,未说话了。

    他看过黎洲的山脉地图,但未想到这点。

    大哥说的对。

    他这样太冒失了。

    本来他们兵马就未有辽源多,如若他们中辽源埋伏,那便麻烦了。

    帝久覃看帝久晋神色,知晓他明白了。

    “五弟,我们现下不用急,在黎洲,我比辽源熟悉,我们可对此,仔细探讨一番,看如何守,如何攻。”

    “切莫不可急。”

    帝久晋看着帝久覃,眼神坚毅,“大哥说的对,是我想的不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