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久覃闭眼,放在被子上的手,握紧。

    帝久晋回到书房,手往怀里掏。

    可他手落进怀里,却未摸到那凹凸不平的物什。

    帝久晋脚步一瞬停下。

    他想起来,那物什他已然给皇叔了。

    而皇叔

    帝久晋眼睛一瞬睁大。

    皇叔带走了?

    帝久晋记得,他离开时,并未瞧见桌上有那个物什。

    除了茶盏。

    所以,那物什确然是皇叔带走的。

    可是

    帝久晋想及什么,身子一瞬僵住。

    他想到一件事,皇叔拿着那物什的模样。

    就好似知晓那物什。

    而副将与他说,辽源人说,只要把那物什给夜姑娘,夜姑娘便知晓了。

    他没有给什么夜姑娘,因为这黎洲根本就未有什么夜姑娘。

    他把东西给了皇叔。

    皇叔知晓该如何。

    但他未曾想,皇叔会识得那物什,甚至会用。

    就好似皇叔是那夜姑娘

    可怎会。

    皇叔怎会是夜姑娘,除非

    帝久晋身子一震,整个人站在那,好似被雷劈了般,动也不动。

    皇叔,不是夜姑娘。

    而是,传言是真。

    他师父是夜姑娘

    商凉玥回了暗室。

    她未做什么,在收拾一番后,她便拿起针线,布匹,开始缝制衣袍。

    似乎,这一日她未出去,她就在暗室里,做了一日的衣袍。

    夜色下来,本便安静的暗室越发寂了。

    万紫千红在商凉玥脚边,睡觉。

    白白在书案下,躺在剪下来的碎布上玩儿。

    突然,小东西身子一下翻转,趴在碎布上,看着从石门外进来的人。

    暗卫。

    暗卫来到书案前,躬身,“王妃,王爷要回来了。”

    商凉玥手上动作停顿。

    要回来了?

    现下似乎还早。

    商凉玥抬头,“现下什么时辰?”

    “酉时。”

    酉时,五点至六点。

    确然早了。

    商凉玥把手上东西了,暗卫一起帮着收拾。

    收拾了这么几日,他们已然熟悉。

    等暗室里收拾好,帝聿已然在石门外。

    商凉玥倒了杯茶,喝茶。

    她刚拿起茶杯,凑近唇,石门打开。

    商凉玥眨眼。

    回来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