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感觉到了。

    皇帝眼眸看着一处,但实则他并未真的看那一处,他眸子里什么都未有,有的是,思索。

    以及,随着他脑中想法过去,眼中不停变换的神色。

    而随着皇帝眼中神色的变化,他身上的气息也在变化,连带着御书房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

    御书房安静无声,外面的日头火辣辣的挂着,热气无边蔓延。

    远远的,一小太监迈着小碎步疾走而来。

    他脚步很快,似有甚紧要之事。

    小太监来到御书房外,躬身,“劳烦通禀皇上,太后身子不爽利,无法进膳。”

    站在御书房外的太监赶忙说:“小的这便去禀告。”

    转身快步进了去。

    “皇上,太后身子不爽利,无法进膳。”

    皇帝垂着的眸一瞬落在太监身上,眼中层层神色被压下。

    他当即起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站在外面的小太监看见皇帝出来,跪下,“皇上。”

    皇帝脚步朝前,步子未停,“母后怎的回事?”

    林公公赶忙跟着皇帝,听见皇帝这问话,立时看向身后。

    小太监还跪在那呢,林公公赶忙让人让那小太监起来。

    小太监才反应过来皇帝的意思,是要他跟着回话。

    “回皇上的话,今晨太后便未怎么进膳,到今日午时,太后一点都未吃。”

    “辛嬷嬷传了张太医给太后诊治,张御医说怕是这两日的暑热,加之太后气血淤阻,心中有事,这才伤了身子。”

    皇帝眉心拢紧,步子是愈发快了。

    太后年纪很大了,加上帝聿一直未成婚,这是太后的心结。

    现下帝临与辽源,南伽奋战,帝聿一直在外,情况具体如何,太后并不知晓。

    作为母亲,太后心中不放心,再正常不过。

    慈吾宫。

    太后坐在椅子里,辛嬷嬷带着宫婢在殿内忙碌。

    张太医说了,太后这得好好将养,不然,病得大了去。

    张太医与辛嬷嬷说了些法子,药方也安排了下去,大家都忙碌起来,不敢有半点耽搁。

    只是,张太医也对辛嬷嬷说了,即便有法子,有药,如若太后不放下心中之事,也是难好。

    辛嬷嬷担忧,着急的不行。

    太后看辛嬷嬷忙来忙去的,那模样,好似出了甚大事般,“哀家无事。”

    太后无奈出声,辛嬷嬷听见她这话,立时看过来,“太后,您已然一日未进膳了。”

    “这岂是无事的?”

    一个正常人,一日三餐,餐餐不少。

    太后却是两餐未用了,这哪里是无事?

    “是这日头大,哀家无甚胃口。”

    “待日头未有这般大了,哀家也就想吃了。”

    辛嬷嬷听太后这般说,走过来,“太后,您的身子,奴婢还不知晓吗?”

    太后竟说这般话,让她真是又着急,又头疼。

    “你知晓,你都知晓。”

    太后呵呵的笑了起来,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

    看见太后笑,辛嬷嬷顿时心急的不行,“太后,您这”

    “皇上驾到!”

    太监唱喏,明黄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辛嬷嬷赶忙转身,屈膝,“皇上。”

    “免礼。”

    皇帝走进来,停在太后身前,“母后。”

    身子微躬。

    太后笑呵呵的,“皇上不必多礼,坐。”

    皇帝提起衣摆,坐到太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