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确然如你所说,不会因为旁人坏了自己规矩。”

    “我帝临此番与辽源大战,不得松懈,在此期间,你皇叔,孤,多次与蓝月联系,终于在辽源与我帝临紧张之时让蓝月答允我们,相助于我帝临。”

    皇帝缓声说,语声沉敛,压着锋芒。

    有许多事帝华儒不知晓,但皇帝知晓。

    里面的艰辛亦只有皇帝,以及知晓的人知晓。

    帝华儒看着皇帝,目光坚忍,不动声色。

    但他躬身交握的手收紧。

    他要知晓答案,蓝月相帮帝临的答案。

    皇帝视线转过,看向前方,他眼眸变得深远。

    这深远里压着许多东西,那是一个帝王身上有的所有东西。

    “我帝临允了蓝月三个承诺,这是蓝月相助我帝临的唯一条件。”

    帝华儒身形一震!

    三个承诺。

    帝临的三个承诺。

    这样的条件,不是能那般轻易答允的。

    “父皇,我帝临许了蓝月哪三个承诺?”

    帝华儒看着皇帝,神色极紧,紧的他神色都变了。

    皇帝眼眸转过,落在他面上,而他眼中神色在他转过眼眸那一刻消失。

    “蓝月未说。”

    “未说?!”

    帝华儒惊声,整个人和刚刚如同两个人,他完全变了。

    皇帝看着帝华儒的神色变化,眸中神色微动。

    帝华儒看见皇帝的变化,醒神,他急忙躬身,说。

    第1880章 该如何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不妥!”

    帝华儒极快说,语气相当急切。

    皇帝看着帝华儒,因着他垂着头,皇帝看不到他的脸。

    但皇帝能感觉到帝华儒的着急。

    “有何不妥。”

    皇帝从座椅里走出来,站在书案前,负手看着帝华儒。

    帝华儒身子躬着,头低着,保持着之前恭敬的姿势,“父皇,蓝月是我帝临友国,这千年以来,我帝临从未与蓝月敌对,蓝月亦未与我帝临敌对。”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放心给他们三个承诺,让他们任意提条件。”

    “这般承诺委实太过危险!”

    帝华儒语声急重,可见其着急。

    他如何都想不到蓝月助帝临的条件是这个,而父皇还答允。

    他简直难以相信。

    “危险”

    皇帝咀嚼这两个字,落在帝华儒身上的视线也落在别处,“你说危险”

    “是的,父皇,儿臣以为”

    “那儒儿觉得,我帝临处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该如何才能大败辽源,扬我国威?”

    帝华儒一瞬僵住。

    那样的情况下

    皇帝视线落在帝华儒前后交叠的手上,“儒儿说说,那般情势,父皇该如何?”

    帝华儒交叠的手握紧,“父皇,儿臣以为,我们帝临处在这样的情势是该求助于蓝月。”

    “首先蓝月确然是个不错的盟友,同时有蓝月相助,我帝临百姓会少受苦难。”

    “但我们是求助,是希望蓝月助我,不代表我帝临愿意付出一切求的他们的相助。”

    “这样的相助我帝临不要也罢!”

    帝华儒说着,头抬起来,神情激动,“父皇问儿臣处在那般情况该如何,我们该求助蓝月,开出蓝月要的,我帝临能承受的条件,这般对我帝临并无甚损伤,又能让我帝临百姓免于灾祸,此乃一举两得。”

    皇帝脸上有了笑,这笑不大,只有一丝,却足够软化皇帝的神色,“可世间安得两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