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帝聿的目光突然就愤怒起来。

    这愤怒让他的所有伪装崩塌,许多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涌出。

    皇叔在说,帝临这般危难之时,他一个帝临的太子,在做什么?

    皇叔在责备他。

    责备他未尽到一个太子该有的职责。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责备他?

    他难道不知晓他为何做那些事吗?

    帝华儒心中的愤怒翻滚起来,他面上的神色都变了。

    似乎,他身上的气息都不似刚刚。

    帝聿转过视线,不再看帝华儒。

    似乎帝华儒现下如何想法,与他未有什么干系。

    帝久晋未注意到帝华儒的变化,他在听见帝聿的话后,神色一下严肃。

    现下战乱已然结束,但是,之前战事的场面还在他眼中。

    就好似昨日。

    帝久晋思考,脑子里许多画面划过,这些画面全是战时的场面。

    忽的,他脑子里划过一道光。

    他猛然抬头,说:“皇叔,此番帝临能赢,是不是您早做了准备?”

    帝久晋神情一瞬激动,随着他刚刚的话问出,他胸腔里的心脉沸腾起来。

    “辽源对我帝临早便不满,他们极早便开始计划要攻打我帝临。”

    “而皇叔一直守卫边关,辽源的风吹草动,皇叔想必早有掌握。”

    “所以,在辽源人突袭之时,便是皇叔做好防备之时!”

    是这般,定然是这般!

    帝聿目光落在帝久晋面上,眸中墨色动了。

    帝久晋对上帝聿看过来的视线,继续说:“辽源人手段狠辣,十四王子心机深重,皇叔不知晓他们的计划,但只要辽源有攻打我帝临之心,我帝临按照我帝临该有的防备来埋伏。”

    “自是让辽源想不到。”

    “这也就是为何明明辽源有几十万大军,却迟迟无法攻下黎洲的原因。”

    第1917章 儒儿,她是你皇婶

    帝久晋说的是热血沸腾,心中激越,他看着帝聿的目光更是钦佩无比。

    皇叔就是他的皇叔,帝临第一将军,第一战神。

    他对皇叔佩服的五体投地。

    帝华儒看着帝久晋,心中翻滚的愤怒被压下了。

    早便察觉,早便防备。

    帝华儒看帝聿,心中生出别样的情绪。

    帝聿看着帝久晋,他拿着茶杯,未饮,那眼眸和刚刚一样,看不出对帝久晋说出刚刚那番话的奖赏,也看不出否认。

    不过,在须弥的安静后,他出声,“嗯。”

    嗯。

    就这般一个字。

    清清淡淡的,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

    帝久晋脸上顿时覆满喜色,他抱拳跪下,说:“皇叔,晋儿学到了!”

    先谋划,才不至于把自己陷于险境。

    人处在安稳中,定要做到居安思危,断不可因为日子好过便松懈,懈怠。

    在危急之时,不可乱,不可急,定要思虑周全,想清局势,该如何解决当下问题。

    他都懂了!

    “晋儿不打扰皇叔了,晋儿现下便回去多多学习,日后成为如皇叔一般保家卫国之人!”

    帝久晋重重抱拳,起身快步离开。

    转眼间,帝久晋的身影消失在帝华儒和帝聿的视线里

    帝华儒看着帝久晋离开,眼中神色变化。

    帝久晋刚刚说的,他听的一字不漏。

    而帝久晋话里的意思,他也大概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