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剩170秒。”

    叶隼:……

    现在尴尬的人又轮到叶隼了,事实证明,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不是他可以操纵的存在。

    想起刚才战车的反应,叶隼突然灵光一闪。

    他敲了敲第一排的某颗士兵棋的头盔,问:“在吗?”

    士兵棋无语地掀开了自己的钢铁头盖,道:“不在。”

    叶隼:“商量一下,你往前挪一格,我给你刷一层新漆。”

    士兵棋:“什么新漆?”

    叶隼继续忽悠:“你看,你都旧得褪色了,身上的斑驳东一块西一块,不觉得很丑吗?”

    士兵棋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

    叶隼:“是不是一开始并不觉得自己丑,然而一旦开了这个头,就觉得自己丑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士兵棋:“……”喂,你过分了。

    叶隼:“你往前挪一格又不会怎么样,帮了我的帮还能给自己翻新,多划算。”

    士兵棋陷入了沉默,随后,在璀璨和石英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意思意思往前挪了一格。

    【?】

    璀璨做出了不能接受的申诉的动作。

    石英:“璀璨大人,这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棋子本身的意志不受规则约束。”

    【!】

    璀璨双手抱住了头,表达了自己的吃惊。

    石英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您还剩170秒。”

    叶隼成功挪了三颗棋子,但是璀璨却一颗都还没挪成功,继续端着也没有意义。

    于是璀璨学着叶隼,也开始敲士兵棋的头盔,试图让士兵再往前走一格。

    【能否请你往前挪一格,我也可以给你刷新漆】

    那颗士兵棋也缓缓拉下了头盔,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同意璀璨的交易。

    “不要。”

    【为什么】

    “拜托你看看我的身体好吗?我很新诶。”

    果然,璀璨选择的那颗棋子相比起其他棋子要新很多,没有那么多磕磕碰碰的棱角和掉漆的表面。

    【那你想要什么】

    那颗士兵棋道:“我要升职,你想办法让我后面的骑士被对面吃掉,我就能取代它了。”

    骑士棋闻言,坐不住了,立即插嘴道:“好极了,你终于露出自己的野心了吗?我告诉你我就在这里扎根了,谁也别想让我挪动半步!”

    士兵道:“哼,那我也不挪!”

    骑士:“谁怕谁,谁挪谁是孙子!”

    士兵:“就算对面打过来了我也不挪!”

    骑士:“就算王被将军了我也——!”

    “咳咳……”

    离得近的主教棋实在听不下去了,赶忙出声提醒。

    骑士吓得偷看了一眼国王和王后棋,立即改口道:“我也是会挪的。”

    石英无情地打断了还在试图插言的璀璨,道:“时间到,白方行棋。”

    璀璨的黑色人形轮廓开始暴躁地扭曲了起来,它什么都还没有做……

    叶隼通过黑子们的互动,慢慢摸清了这些棋子的门道。

    石英说,棋子不受规则约束,那是否证明,只有玩家会被西洋棋的规则所约束,而棋子是自由的?

    所以玩家每一轮只能挪一格,但是棋子只要想,它可以挪动任意的格数?

    他盯着正前方黑子最中间的那两枚棋子,陷入了沉思。

    威严的国王双臂交叠置于胸口,棱角分明的英俊线条在漆黑的未知材质下泛出淡淡的光泽,紧闭的双眸与薄唇更为其增添一丝神秘的安详。

    放眼望去,似乎只有国王棋是死的,只有国王棋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的起伏。

    赢得这场游戏需要将死对面的黑王,叶隼通过刚才黑子们的对话可以得出,虽然玩家有时可以让棋子们妥协,但是这些棋子对于自己的国王,应该是忠诚的。

    “嘿,你看啥呢?那是对面的王。”

    叶隼被一颗硬邦邦地东西敲到了脑袋,低头,他看见了自家的白王后棋,刚才白王后用头顶用权杖敲了叶隼的额头。

    白王后被制作的非常可爱,相比于黑王后的拖地直长黑发的艳丽,白王后的一头金色短发让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位俏皮的公主。

    叶隼:“别急,你现在周围都是棋挪不了,我一会儿再喊你。”

    白王后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怒道:“这就是女人太主动的下场吗?!你等着,你这个大渣男,我现在就去给对面送!”

    说着,白王后就提着裙子站了起来,一对光洁的玉足落在了黑白分明的棋盘上,提起裙子就要往外跑。

    叶隼在用手掌抵住了白王后提步的脚心,拖着白王后的背把它按回了棋子底座的王座上。

    “淑女可不能做那么失礼的事,想去哪跟我说,我帮您推过去。”

    白王后倒进了王座里,怀里还被塞了一颗沾着露水的剔透草莓。

    这是叶隼从“阿桶”里面掏出来的,既然奈亚不要了,这个桶就是他的了。

    白王后丢掉了草莓,冷笑道:“哼,你已经区区一颗草莓就能收买我吗?”

    随后她的脸上就被按了一个更大的沾着露水的玩意儿。

    叶隼微笑道:“失礼了,草莓的份量确实不够,还是西瓜比较实惠。”

    白王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推开小西瓜单脚踩在王座上,撸起袖子就要开干,叶隼立即从系统背包格子里拿出了一条毛巾,给白王后围了上去。

    “淑女,注意形象,您走光了。”

    白王后老脸一红,害羞地坐回了王座。

    看完闹剧的其余白子都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把头盔压得更严实了。

    但是叶隼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白王和黑王一样,像是死物,他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动静,宛如一座冰冷的美人雕像。

    而且,叶隼不知怎么地,觉得这个白王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眼熟,而且比黑王还要熟悉得多。

    “白王后,你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要不要指挥个士兵挪一格补偿下?”

    白王后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淡粉色的羽毛扇遮住眼下,白色礼裙下双腿交叠,发出了一声挑衅的冷笑。

    “呵~”

    叶隼:……

    是我失礼了,我应该直接给您送一颗榴莲。

    “时间到。”

    这次不用石英提醒,璀璨就开始抓紧时间努力利用它仅有的三分钟进行“输出”了。

    这次璀璨找到黑子的要点了,黑子们的特点是内斗,每一个士兵都想当“长官”。

    【你们谁先取下白王的首级,谁就能脱离这个游戏】

    【你们知道的,古神棋盘的失败意味着你们在真实世界里的失败】

    【你们在棋盘上死了,现实中的你们也会死,包括和你们有关的一切,都将被神抹去所存在过的痕迹】

    【听我的,我会带你们赢得这场胜利】

    【就算是一盘散沙也要集中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

    黑子们当然不会被璀璨的这一番话给简单地说服,但是璀璨的话点醒了他们,因为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注定会有人消亡。

    他们作为棋子,再不情愿也没用。

    然后在叶隼凝重的目光下,黑子的前排士兵,整齐划一地往前挪了一格。

    一排棋子整整八颗,全部走棋。更让人难受的是,其中四颗士兵棋走了两格。

    兵的特殊就在于只能直走斜吃,并且走第一步时可以选择走两格。

    璀璨给出的阵型压迫感很强,而且这是在正常规则中不可能被允许的操作,根本没人能遭得住。

    这对于叶隼来说真是一个坏消息,因为璀璨说的东西他都不知道。

    璀璨说的脱离游戏,指的是这场棋局,还是……这场试炼?

    这些棋子的自主意识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璀璨作为这个世界的神都要迁就他们?

    璀璨摆明了起欺负叶隼和它有信息差,也许这一点信息差,就能让叶隼迅速落败。

    一次八颗棋,这说明棋子自主走棋真的不需要遵从西洋棋的既有规则,不过看情况,确实每颗棋子一次只能挪动一格,但每轮可以挪动的棋子的数量却不受限定。

    只要叶隼每次也能一轮走几颗,就能抗住黑子的攻势。

    这是目前为止能确定的事。

    接下来又轮到了叶隼,比起黑子的整齐,叶隼这边的阵型就平平无奇,为了抵抗即将到来的强势攻击,叶隼选择挪动之前那个听话的憨憨战车。

    被叶隼拿起来后,战车还嫌弃地叫了俩声,但没拒绝。

    而且挪战车买一送一,战车往上方挪动格子时,伸手把之前被他推着走的士兵又给推了一格。

    敢怒不敢言倒霉士兵:……

    叶隼喜闻乐见这种情况,但是他现在很危险。

    “虽然不知道古神棋盘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输了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再不配合大不了同归于尽,对吗白皇后?”

    这些棋子都会看王后棋的脸色,叶隼刚才才弄明白。

    黑子的士兵那么听话,是因为他们的黑王后在刚才睁开了眼睛,并在众人的目光下颔首了。

    反之,白子这边也一样,士兵都由白王后统帅。

    白王后摸着叶隼放在她王座边上的小西瓜,一边道:“是,但我不想赢。”

    叶隼:“为什么?”

    白王后道:“因为我要送。”

    叶隼:“不要拿自己的存在开玩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棋盘上的,但我知道你们一定不想消除自己曾经活过的痕迹。”

    白王后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骂道:“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就想让你道个歉给我个台阶下有那么难吗?!”

    叶隼嘴角抽了抽,随后反应巡迅速地说道:“……对不起,我给你换个。”

    然后便从万能的木桶里掏出了一颗核桃,塞到了白王后的怀里。

    白王后:……

    人家想要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