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研究结果出来,确保手术可以进行。”

    “你说假话的时候,和真话的情绪是一样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说假话?还是真话?”

    “人会说谎,但是事实不会说谎,我现在在这里,而你有事情瞒着我,下回要骗我的时候,也找一个更合理的理由。”

    左锡游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我说谎是因为我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一想到你和别的人在一起,我就心痛得不得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那是我太在乎你,我想看到你为我吃醋……”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和她的事情完全是做戏,你要是生气,我马上就辞退她。”】

    左锡游:“……”

    宫绫希:“呵呵。”

    “这就是郁乔请你的理由?”

    幸亏左锡游涵养够好,若是换成尚六的暴脾气,或许宫绫希的智脑就要更新了。

    “算是吧。”

    “进行得怎么样?”

    左锡游还算关心地问了一句,而宫绫希也还算将就地回答了一句。

    “还行。”

    “那我不打扰你了。”

    等左锡游走后,宫绫希猛然想起这里是左锡游的宿舍,要走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晚上下课,郁乔回到宿舍,宫绫希刚想提一下这位神出鬼没的舍友,哪知被郁乔抢先开口,“锡游回来过?”

    宫绫希点头,眼神却落在郁乔身上,等着下文,等着、等着……

    郁乔将书本放下,理出一块桌面,打开盒子,准备吃宵夜,筷子却停在半空,转而问宫绫希,“你也想吃?”

    “不是。”

    “那你一直看着我,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你怎么确信他来过?”

    左锡游来时,郁乔正在上课,而且桌面、床铺和早晨一样,宫绫希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线索在哪里。

    “枕头动过。”

    宫绫希瞅了枕头好几秒,实在无法辨别这个枕头和早上那个枕头有什么区别。

    当然,曾有一位哲人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也许人也不能两次睡同一个枕头,那么这个枕头还是早上那个枕头?

    就算这已经不是早上那个枕头,那么郁乔又是如何辨别这是左锡游动过的枕头,还是被宫绫希不小心碰到的枕头,或是被缸里那些鱼碰过的枕头。

    看着枕头,宫绫希觉得那已经不是个枕头,而是个充满谜团的未知生物,它的复杂程度堪比滔滔不息的江水。

    却听郁乔又道,“屋子里还有锡游身上的味道。”

    这句话宫绫希听得懂,而且他也见过有类似能力的人,不过宫绫希并不在此列,血腥气和狐臭味他能轻易感知,左锡游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味道,宫绫希自然不可能发现,更不可能凑到左锡游身边闻一下。

    “什么味道?”

    出于好奇,宫绫希顺嘴问了一句。

    “和你身上的味道挺像的……”郁乔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

    “我身上的味道?那是什么样的?”

    这还是宫绫希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周围的人神经比他还粗,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种事,只有郁乔这样心细如丝,观察力又极其敏锐的人才能注意到。

    郁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伸手做了一个指示,灯光闪烁两下,窗户打开,风忽地涌进,与此同时还有细碎的声音,附近的花坛散发着淡淡清香。

    “你闻。”

    “玫瑰、兰花、樟树、松树……”

    宫绫希列举出了所有能辨认的花草树木。

    “不对。”

    “月桂。”

    “不对,你要忘掉植物的味道……”郁乔还是摇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这让宫绫希想起了那天半夜的事情,郁乔写剧本也是如此。

    宫绫希心想,这里最浓重的就是花香,他想忽视也做不到,不过也是无事,就陪郁乔玩分辨味道的游戏。

    “除了花香,还有海鲜炒饭的味道。”

    这么一说,宫绫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你喜欢什么味道?选你最喜欢的味道……”郁乔像是想到了好主意,似乎只有如此,宫绫希那不懂欣赏的脑袋才可以开窍。

    他还是喜欢海鲜炒饭的味道,宫绫希在心中吐槽。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饭菜的香味,花香裹挟着空中的清爽味道,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这回换成郁乔诧异。

    “我想到那段该怎么写了。”

    未等郁乔再问,宫绫希已经冲到桌前,拿出乐谱,一个个音符出现在纸上。

    看清宫绫希在干什么,郁乔也没再纠结之前的问题,关上窗,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口饭入嘴,已经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