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吧……”宴青繇接过小提琴,同一把琴,却是截然不同的声音,这是只有小提琴才会显示出的傲娇性格。

    悠扬的乐声中,一人弹奏钢琴,一人拉动琴弓,不知是不是有意,竟然是同一首曲子。

    钢琴声戛然而止,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几秒后,东门曜越过拐角,四目相对,东门曜立刻认出了对方,是今年教授钢琴史的老师。

    在清一色上了年纪的教师中,这位教师的存在格外亮眼,年轻、有才华,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贵族般的气质,是无数音乐系学生憧憬的对象。

    宴青繇放下小提琴,对宫绫希道,“挺适合叶绒的。”

    宫绫希点头,他是拉得不好,但不代表他不会听。

    东门曜被无视,心中有点不爽,便也开口道,“宴老师也在这买乐器吗?这位是?”

    其实不用宴青繇介绍,东门曜也有了猜测,音乐系早就传开了,宴青繇在教授钢琴史的同时,还有几个武器系的学生。

    “你是音乐系的学生?”宴青繇不好意思道,“我只上过一次大课,还记不清你们的名字。”

    “东门曜。”

    宫绫希和宴青繇没什么反应,倒是杨况先炸开了,“东门曜?”

    杨况和东门曜同在音乐系,但属于不同专业,很少有见面的机会,而且每次见到,都是对方被围得水泄不通,此时近距离一看,乖乖,果然是个小白脸。

    “很有名?”宫绫希小声问杨况。

    杨况以看异类的眼神看着他,“你走到外面喊一声,就会知道了。”

    见宫绫希往外走,杨况心一惊,“你要干什么?”

    “我去喊一声。”

    “我这是打比方,不是让你真这么干。”

    两人窃窃私语间,东门曜已走了上来,“宴老师对钢琴的研究真是令学生钦佩,听了老师的一堂课,许多以前不明白的东西都想通了,没想到老师连小提琴也拉得这么好。”

    “你太谦虚了,在你这个年纪,能有现在的成绩很不容易……”

    宴青繇倒不似宫绫希这般不闻世事,他也听说过东门曜,只是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对明星之类的不感兴趣。

    “我的这点成绩恐怕还不入老师的眼……”东门曜依旧笑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得到老师的指点。”

    “改天吧,我已经答应了别人。”

    “就是他吗?”东门曜再次看向宫绫希,却不是之前的匆匆一瞥,而是从上到下的审视。

    宫绫希无辜躺枪,他只是静静地和杨况交流八卦,不想成为八卦的主角。

    他越想远离旋涡中心,东门曜越是轻视他,“你也学钢琴?”

    宫绫希点头,心中想着怎么快点结束这段谈话。

    “一个人练习多无聊,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这回宫绫希感觉出不对了,这东门曜是在找茬吧,绝对是了,可他们无冤无仇,东门曜为啥要找他的茬?再看看宴青繇,宫绫希陷入了沉思。

    东门曜却以为宫绫希不敢,心中冷笑。

    宴青繇打断了这种气氛,“今日就算了,你们以后总会在比赛中遇到的,有的是机会。”

    东门曜眉毛一挑,心中明了,“你也参加钢琴比赛?”

    宫绫希想得太认真,没有听见,杨况给了他一肘子,“下战帖呢,接不接?”

    杨况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他刚才听过宫绫希演奏,虽然不是难度很高的曲子,但和他的小提琴水平绝对是两个极端。

    “接……”话出口后,宫绫希开始后悔了。

    “那就期待着比赛时再见。”

    和人出门买东西都能被比赛,宫绫希有苦不能言,同时幽怨地看了宴青繇一眼,你的桃花运关我什么事。

    同时,宫绫希觉得自己很悲催,最近总是像块夹心饼干一样夹在别人中间。

    叶绒和耿煌的事情宫绫希早就察觉,想想尚六最初的打算,还好尚六没有实施。

    还有尚六和常若岚的事,本来是没他什么事的。可几天前,宫绫希碰见了常若岚。

    地点很不妙,渺无人烟的实验室的犄角旮旯,而且那块牛皮糖花间不在,他怀疑常若岚是故意的。

    和叶绒不同,常若岚身材火辣,充满着成熟的魅力,至少在大多数男性看来是如此,所以当她以勾魂摄魄的双眼看着别人,没有人能挡得住。

    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总有一些人例外,比如宫绫希。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常若岚笑了笑,笑意中的戏谑显露无疑,“还是说我的魅力不够,或者你,不喜欢女人?”

    “你这话真奇怪。”

    “哪句话?”这下常若岚是真的糊涂了,“转移话题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