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大门又被重新打开,宫绫希并没有遭到阻碍,而是顺利离开教堂区域,这让他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种下了监视的能力。

    如果真有这种能力,操控者不会距离太远。

    走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依旧没有袭击事件发生,宫绫希才确信对方并不是想伤害他。

    这真奇怪,他们明明是竞争对手。

    不对,不是不想下手,而是不能下手,宫绫希忽的回忆起棺材盖打开时,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这不是什么恶灵,也不是特殊能力,而是被制服的竞争对手之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原来如此,此刻的宫绫希开始后悔,他错过了一个捡便宜的机会。

    宫绫希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脚下一顿,吃痛地收回脚。

    “诶呦呦,痛死我了。”

    找了半天,宫绫希找到了绊住脚的物品,那是一幅画,画中画着一个人,一头黄色及肩直发,蓝色眼珠。

    宫绫希可以确定,这不是镜子,镜子中的东西会左右翻转,而画不会。

    “真奇怪,怎么会有……”宫绫希喃喃自语。

    “我在找画中人,先生,您认识他吗?”

    说吧,说吧,快说出那个词语。

    宫绫希继续说着下面的话语,“里面的人……”

    “您认识,可否介绍给我认识?”

    “这画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先生,您的意思是和我要找的人不像?”

    快点说吧,说出那个词语。

    “在抖?莫非也跟那只兔子一样。”

    “先生,我不是在抖,我在和您交谈。”

    所以乖乖地说出那个字,让我再一次品尝那种能令画灵魂颤抖的滋味。

    “算了,这里的东西很危险,还是扔了。”

    “等等,您还不能走,您有东西掉了,真的,我没有说谎,我很有用,请带上我……”

    任凭画如何呼喊,前方那个身影也没有回头的意思,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它的话。

    是它画的不够像吗?

    还是它的诱导失去了作用?

    画忧郁地转身,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需要极大的安慰才能痊愈。

    “他往这边走了?”

    同样的方向,两个人远远走来。

    擦掉那个负心汉的半身像,画刷刷几下就完成了一副新的画,画中人面目更加硬朗,肤色更深,有着衣服都裹不住的肌肉。

    “谁在这里乱扔东西?”

    有人踩到了它,又踩了第二脚,第三脚。

    “等等,这幅画。”

    有人拦住了他,两人低头看那副画,皆愣住。

    “里面的人和你一模一样,你扔的?”

    “我没有这种爱好。”

    “确实听到了,先生。”

    忧郁彻底消散,画的声音高高扬起,像是正待出发的马车。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讶,但这惊讶只是片刻,陈衍就想起一件事,有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能够幻化出某个人的画像,而只要在这幅画像面前说出一个字,就会真正变成那副画。

    他刚才说了什么?陈衍还来不及思考和躲避,就被一阵白光笼罩,白光过后,那副画中依旧是那个肤色古铜的男子。

    时间回到比赛前一天,齐昭从训练室离开,正好是晚上十点,他的宿舍在十一楼,1106室,在那之前,要经过07室。

    往常,他不时会被某位热心人拉住,请他吃各种增加热量的食物,今天也不例外。

    “这是最新推出的巧克力,摩罗鱼味的,你尝尝。”

    “摩罗鱼……”

    那真是一个梦幻的口味。

    齐昭尝了一口,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绝不会买这一款的巧克力。

    “你看齐昭多善解人意,明明一脸奔赴修罗场的表情,为了照顾我的心情,还是吃了。”

    齐昭轻易地就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原来左锡游也在。

    身为正式队员,左锡游不需要参加选拔,但齐昭还是忍不住幻想和他的对决,这种想法超过了选拔赛的任何一位选手。

    于是他上前一步,问道,“选拔赛你看了吗?”

    “偶尔会关注。”

    “那你觉得谁会赢?”

    “很难说。”

    不到最后,谁也无法确认胜负,这个道理齐昭也明白,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位天才眼中看见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要问,即使这个问题有点咄咄逼人,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了认真。

    “从获胜的概率上看,你最看好谁?”

    如果是圆滑的人,此刻依旧会糊弄过去,如果是胆小的人,会被齐昭的气势所震慑,不自觉吐出答案。

    左锡游抬起眸子,吐出三个字,回应齐昭略带战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