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虽然没法判断出孔太太皮肤是不是变好,但现在看着孔太太那笑的合不拢口的开心样儿,余航心想完了完了,他可知道自己家老妈每年在美容保养上花出去多少钱和精力的,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难道真被孔亦凯给说准了,他以后真要求着孔亦凯?

    也不用等以后了,想到他大姨交给他的任务,他现在就得求着了!想到这里,余航吃饭都吃的没滋没味,孔太太还关心问道:“是不是不合口味?”

    余航忙道:“不不,很好吃。”

    余航眼角余光扫到孔亦凯嘴角的嗤笑,心里面窝火,想到还要向这家伙低头,更窝火。

    孔亦凯可不就是在嗤笑吗?他以为余航见了棺材落了泪,到他家里就怂了,不想在他家过夜了呢。

    在晚饭之后,见余航欲言又止,扭扭捏捏,那个神清气爽啊,今天中午顾木在的时候他的地位最低,而现在可算在余航面前让他找回了昂首挺胸的感觉。

    见余航要把自己给憋死,孔亦凯替他说了:“这就怕了?你在咱们群里给我服个软,我就给你换间客房?”

    “不是这个事,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和你妈要一盆玫瑰给我?”

    孔亦凯可还记得就属余航嘲笑他们家鬼脸玫瑰嘲笑个打不住,今天这一出是咋,孔亦凯脱口道:“你闹鬼上身呢?”

    余航憋气道:“还不是因为我大姨?”他还挺怕他大姨的。

    原来已经和他大姨交流过消息了,孔亦凯了然地点了点头,连每根眉毛都开始 瑟了起来,但是呢,他道:“我妈不可能给的。”

    现在他们家是他爸将兰花当宝贝,他妈将玫瑰当心肝,至于他,也就比他家的狗地位高一点,那两人天天搁家里闻兰的闻兰,赏玫的赏玫,已经没人将他这个大儿子放在眼里喽。

    余航便又将他大姨的另一打算向孔亦凯托盘而出道:“那你偷你家妈一盆出来。你们家那么多呢。”

    呵,怎么可能?他们家玫瑰花虽然多,可是在他妈的眼里却没有一盆是多余的,别说共有多少盆了,连总共开了多少朵花都数的一清二楚呢。

    “我大姨说了,这事办成了的话,让咱们去皇冠号游轮上去玩。”

    孔亦凯心动了一下下,但是他妈现在对那些玫瑰花正在最热乎的时候,盯那些花盯的跟眼珠子似的,他可不敢,他还不想二十多岁的高龄再挨他老妈的一顿竹笋炒肉。

    但是孔亦凯却没直接拒绝,而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然后对余航道:“你先今天睡一觉,明天再说这事。”

    余航不屑:“睡就睡,告诉你不带怕的,不就几盆花?孔亦凯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胆子怎么小的跟小姑娘似的。”

    得,人的本性难移,这家伙求人的态度才装多久?这就又开始嘴贱了,孔亦凯咬牙切齿道:“我没有怕,还有,等明天你再告诉我不就几盆花。”

    孔亦凯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在余航打游戏的时候,他偷偷溜进客房再次偷偷布置了一番。

    余航和孔亦凯打游戏到的夜深,两人各自散去,余航走到客房门前,想到孔亦凯刚才不怀好意的那一句‘一夜好梦’,心中不屑,他已经见过那鬼脸玫瑰,确实长的 人阴间了些,但也只不过就那样罢了。

    而这么想着的余航推开门,按了灯,便忍不住‘靠’了一句 这家客房的灯打开,颜色居然是绿色的,窗户边的厚重窗帘被拉开到了一侧,只留了那层轻轻薄薄的白色轻纱随风飘舞,被白纱拂过的窗台上一整溜的在绿色灯光下更加阴间了的玫瑰。

    这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床周摆了一圈的仿佛在渗着血的玫瑰,连个给他爬上床的缺口都没有留,就是那种给死人尸体摆一圈花的那摆死法。

    余航还真被 了一下,但他不承认,只拿出手机给孔亦凯发消息:“你们家灯光怎么回事?我刺的眼疼,这样睡不好可与胆儿大胆儿小没关系。”

    孔亦凯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过去,告诉余航再按一下开关就变白色了。

    绿色换了白色,余航觉得好了些,可是进了洗漱间,先是在洗澡的时候,站在淋浴下一抬头看到一盆玫瑰,这盆玫瑰开的极旺,硕大的玫瑰花朵往下垂了头,那花瓣上的一缕缕深红似是在往下嘀嗒嘀嗒,那一朵大花似是吊在绳子上脑袋给折断了的女鬼似的。

    余航擦了一把身上,匆匆结束了洗澡。

    没事没事,都是小意思。嗨,都怪他想象力太丰富,哎,他的想象力这么好,当年他的语文成绩应该可以更好些的。

    余航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洗漱台前也有一盆玫瑰,而余航一低头便和下面的乌黑空洞大眼眶子对上了眼。

    艹,这些花到底怎么长的,你红到发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长成大眼眶的形状?大眼眶下面的浓红还偏成眼眶落泪的样子,你说你不是故意长成这样的谁信?还有最外围的那一圈白是怎么回事,又纯又仙的颜色,放在这里也只让人想起了孝布。

    这么近距离的一低头,一个又一个的大黑眼眶子对着你,总觉得似是看到了满是孝布白幔的老旧灵堂里,百鬼从深深的白幔里探出头来,向它们好不容易看见的世人喊冤诉苦,又或是报复索命。

    余航不小心咽了口牙膏泡沫水,心脏也怦怦跳,今晚他的想象力超标了,若不是他的这颗心脏还年轻,兴许都能给他吓个报废。

    余航飞快漱了口,睡觉睡觉。

    第27章 、团购

    余航爬到床上去,去总觉得不大舒服,这周围围了一圈的花,他躺在这里总觉得自己跟死了的尸体似的。

    余航当然可以将这些盆花先挪开,但他总觉得那样就跟自己认输了似的,就算明早醒来后搬回去,可谁知道孔亦凯那孙子有没有做什么手脚,若是在哪盆花下放了头发做记号什么的,就和电视里演的似的,到时候再被他揭穿,还不得被他笑话一辈子。

    余航平仰着躺觉得自己像尸体,侧着躺又脸和那些玫瑰相对,翻来覆去的难受,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想玩会儿手机,却刚起身一抬眼又对上床头不远处的桌子上的又两盆,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就算不是视觉惊吓,那也是视觉污染。

    余航愤愤地一摔手机,孔亦凯他太过分了!

    余航将被子拉过头顶,闭眼,睡觉!

    这一觉吧睡是睡着了,但总睡不踏实,唉,睡前所联想到的事情全变成了噩梦,余航梦见自己躺在那里,一会儿来一个人给他鞠躬献花,又梦见自己变成了吊死鬼,黑白无常拿着锁链缉拿他,还梦见自己和孔亦凯变成了鬼兄弟,在地底下打架他拔孔亦凯的牙当石子儿踢,孔亦凯抠他眼珠子当弹珠玩儿……

    余航醒醒睡睡,一晚上总做鬼梦,后背出了一背的汗,梦里正着急让让孔亦凯还他眼珠子,外面铛铛铛的敲门声震天响,将他给惊醒了,一睁眼,好嘛,映入眼帘的视觉惊吓又让他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和外面的剧烈敲门声一样。

    行,现在他承认就孔亦凯他家的确是让人 的慌,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作为阳间人,没人会喜欢这些阴间玩意儿。

    但是当给孔亦凯打开门之后,面对孔亦凯笑的 瑟的目光,余航却很淡定地道:“你们家床还挺软的。”

    孔亦凯:“昨天睡的好?”

    接着孔亦凯呵了一声,道:“你自己照照镜子去,黑眼圈都挂到下巴了,死鸭子嘴硬。”即使余航死鸭子嘴硬,孔亦凯也知道余航昨日睡的肯定很精彩,如此他心里面便爽了,想来以后余航他应该不会再拿此来嘴贱。

    孔亦凯走进房间:“赶紧的,在我妈起床前,将这些花搬到外面去。”

    余航:“……你记得要把花给我大姨一盆的事。“

    孔亦凯:“我只说考虑考虑,可没有答应你。我妈将这些花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就差没有抱着他们睡觉了。告诉你,我妈才是那个能和它们一屋子睡觉面不改色的人,想打它们的主意?你就不要妄想了。”

    在余航着急之前,孔亦凯道:“行了,你就别急了,那位卖花的老板答应再卖这样的玫瑰,到时让你大姨自己再买就行。”

    余航皱着眉头不高兴道:“那你昨天不早说?”而且既然别处能买的到,他还用在孔亦凯面前服软?立时的,余航的态度就变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孔亦凯一个眼神看过去就知道余航在想什么,他冷笑一声:“告诉你,我爸和那位老板关系可好,你小心买不到。”

    只要东西有,余航才不信他买不到。

    孔亦凯说道:“这位小老板做生意全凭心情,和咱们一样任性,他昨天还在我家吃饭了,和我们家关系很好,当初我爸想和他再买一株兰花就没买到,你连累你大姨,你妈,你妹,你表妹,你女朋友,你岳母都进黑名单,也不是不可能。”

    嘿,孔亦凯昨日还在对老孔和顾木称兄道弟拉关系,自己生生矮掉了一辈的事不满,今日就开始扯虎皮拉大旗了,说的好像他在顾木那里说话多好使,关系多铁似的。孔亦凯打小就扯他爹那面大旗扯的熟练,现在竟然还扯上顾木的了,他还好意思说他爹呢,他要是搁古代也妥妥一奸佞。

    “到时候,哼,等着你大姨,你妈,你妹,你表妹,你女朋友,你岳母一起揪你耳朵吧!”

    余航弯腰搬着一盆玫瑰,眉头拧成了疙瘩,被孔亦凯那一长串的他大姨,他妈,他妹,他表妹,他女朋友,他岳母给念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甚至脑子里还随着他的话真出现了那么一大群女人揪他耳朵的画面,他打了一个激灵道:“我也没说什么,你怎么还变小气了?”

    孔亦凯:“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余航心里面骂骂咧咧,但想了想他大姨,他妈,他妹……,他终究还是能伸能屈道:“孔亦凯我收回之前的话,你既不胆小也不小气。”

    孔亦凯搬着玫瑰花超过余航走在前面,拽的跟什么似的,余航在后面撇了撇嘴。

    等终于将玫瑰花给搬完迁移完了,余航给他大姨发了消息告诉她她可以自己去找老板买玫瑰花的事,但是却听到她大姨说她早知道,而且她大姨昨日也在孔家见到了人家老板,余航挺不高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还让我求孔亦凯?”

    余航他大姨,也就是赵家太太道:“老板那里没有现货,不是还要等?”

    余航:“……”

    余航憋气,拿他大姨小时候常对他说教的话回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赵家太太:“别扯那些没用的,事儿办的怎么样,能从孔家偷过来点儿不?”

    余航:“……”

    太过分了,也太心急,太疯魔了,余航心底出来了浓浓的不详预感,这还只是他大姨,若是再加上翻倍的他妈,他妹……

    余航总觉得他以后大概真的不能随便去呲孔亦凯了。

    其实赵家太太所想的不无道理,顾木虽然被赵家太太她们那一套又是颜色碰撞又是艺术的给吹的小愉悦,也松了口答应再卖给她们一些美容玫瑰,但是却并没有打算很快就给她们,嗯,就再过一个月吧,也就差不多了。

    顾木他不是从费市的花卉市场拉回了许多花吗?这段时间在和它们玩呢。只要他在玩的时候不要多想些杂七杂八的,不想着让它们更好看,它们就还能保持外貌的原汁原味,不至于像之前的兰花和玫瑰花那样具有艺术创造性。

    期间从费市那里又来过几次组团来买茉莉花的,而且还越来越频繁了,最近隔一天就来一次,这位长的一脸凶的彪悍大汉目测都有一米九多,一进门都让顾木店里的顾客稍稍往顾木那边躲了躲。

    顾木先将前面店里顾木要的绿萝给他装好,问这位彪悍大汉道:“还是要茉莉,这次多少盆?”

    这位一米九多的大汉声音也沉厚:“嗯,要五十五盆。”再多的话,他的车子就装不下了。

    “又是帮别人买的?这么乐于助人?”

    说话的人声音轻松,表情也是很随意的微笑,但是这位一米九多的大汉却局促了起来,他一双粗糙的大手搓着,过了会儿才终于道:“我收了他们钱的。”

    “收多少?”

    “一盆收了十五。”这位汉子说完便忐忑地看向顾木,明明长的高高壮壮此时却跟那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

    第28章 、租地

    这位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叫余磊,他此时的确心虚又慌张忐忑。十五块钱,去地摊上都能淘到一盆茉莉花了。而顾木家的茉莉长的旺,更别说还有别的助眠效果,一盆卖到了一百,那些买他的花的都是年轻人。一点也不觉得买的贵了,也就一顿饭钱,还觉得便宜了呢,即使再加上余磊帮忙买花的十五块钱,也没啥。

    但是他们不看在眼中的十五块,对余磊来说却是一个不想失去的机会。余磊长的高大健壮有力气,虽然文化水平低,但即使去工地干活也不愁挣不到钱,可麻烦就麻烦在家里有个瘫痪的母亲,不能一整天跟前都没个人,而护工他又请不起。

    余磊之前都是接些零工,像搬货,换窗,擦玻璃,运东西等,有什么他干什么,但都需要中午能回去,他妈在家躺床上也不能动,他回去了老太太能去厕所,晒太阳,吃个药,吃个饭,说说话什么的,若不然一个人搁屋子里一躺就是一整天,躺不了一个月人就得去了。

    不过也不是每天都能接到零工,活儿累,钱少或者有危险什么的他也都不敢挑,和那些零工相比,现在这个帮忙买花的事又轻松又干净,钱也很多了。

    余磊只是个卖力气的粗糙汉子,按理来说他才不会接触到白领圈现在一定范围内火起来的助眠茉莉,而且他们家现在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来花,他既没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钱来买花,这个茉莉花的生意是隔壁一个白领女租客介绍给他的。

    他和那位女白领也没怎么说过话,只不过是有一次见到女白领被人尾随纠缠,他帮忙将那男的给吓跑了,那女白领向他道了谢,再那之后两人见了面女白领会和他说上一两句话的交情,有时候拎着水果撞上了还要分他一些,但是余磊都没有要,当时的事是个男人看见了都不能当没看见的。

    而前往渭县帮人买茉莉花的事情,也是女白领偶然提起的,刚开始他也是没有接到其他零工想着试一试而已。

    第一次还是先收了钱再来顾木店里来买的,第一次时帮人买了二十盆,赚了三百块,还要去掉油钱,赚的不算多,但是这活儿干净不累,他从费市到渭县来回要一个上午,到家里之后下午也不着急,赶着那些白领们要下班的时候提前过去,然后让他们下班的时候能把花拿上就行。

    这么干了两次之后,余磊也知道了这茉莉花在那些和他女邻居一样的人群中有多受欢迎,他虽然为人不精明,但也不是蠢蛋,之后他就不止是先收钱再帮着买花了,也会先自己掏钱买了,然后再回头卖,不愁卖不出去的。

    他的车子是旧的五菱宏光,虽然破旧不好看,但里面空间大,比较实用,上次他拉了五十盆回去,一盆赚十五,来回一趟就可以赚到七百五了,而且他觉得还可以再塞塞,这次想买五十五盆回去,就可以赚到八百多了!

    他还没有干过这么赚钱的活儿,这几天家里的老太太都跟着高兴。

    但是现在被顾木问起来,他就心虚了,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子在顾木面前却矮了一头似的。虽然他多赚的那十五块是从那些工作大厦里的白领手里赚到的,按他邻居的说法,那十五块就相当于快递费了,他应得的。

    可把这些摊开在顾木面前,他担心顾木心里不舒服,不让他做这个生意了。

    顾木一眼就看穿了眼前大高个儿的忐忑和紧张来,毕竟他太明显了,顾木挑了挑眉,既然这么担心,还向他说实话?

    顾木道:“还站这里?你不赶时间了?这边有七十盆,你自己数着五十五盆,一起搬吧。”

    听顾木答应下来,余磊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的脸一下笑出了口大白牙出来,他道:“老板你坐着吧,我自己来就行,我力气大,这些一点都不重。”

    在余磊看来,顾木白净又斯文,就和那些工作大厦里坐办公室的一样一只鸡都抓不住的,就不用他劳累了。

    顾木知道自己被小瞧了,没理余磊的话,自顾自的帮着搬,对余磊道:“你帮着他们买花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你们这些,但是 ”

    余磊听到顾木说但是,刚才轻松下来的心情又重新紧张了起来。

    “但是以后最多只能一次五十五盆,两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