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更需要冷静的人是她。

    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后,在浴室里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吹风机。

    她用毛巾包着头发后走出客厅绕了一大圈,晃得陈时遇伸手一把搂住了她:“找东西?”

    “找不到吹风机。”她把觉得可能放置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他们身上是味道相同的沐浴露,这刹那他有种完全侵蚀了彼此生活的感觉。

    放下电脑站起来问道:“找过床头柜了吗?”

    “……没有。”她的注意力光放在客厅了。

    “走吧,去给你拿。”

    陈时遇大步向前,她索性坐在一边的椅子等着。

    他拿来后插上插座,摁住苏澄安想要接过去的手:“我给你吹。”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被别人帮她吹过头发,儿时是父母,再长大些是苏澈邦。

    可她嫌弃苏澈邦总是瞎折腾她的头发,最后就变成了自己吹。

    自己吹头发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既然陈时遇主动说起,她当然不会拒绝:“你怎么会知道在那里。”

    “你这不是要用?特意找了下。”他在进来后粗略地绕了一圈。

    按下启动按钮后两人没再说话,陈时遇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他的手摸上细软的发丝,霎时不敢用力,拿起一旁的梳子轻柔地梳着。

    不时停下来问她风力会不会太大,温度会不会太高。

    这种舒适的感觉吹的她昏昏欲睡,在她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总算吹好了。

    “要睡觉吗?”陈时遇低头看着她问道。

    她被迫抬头与他对视,几乎要曲解他的意思。

    肯定是故意的。

    “我困了,你呢?”

    “那就睡吧。”

    陈时遇去小客厅把还在播着综艺节目的电视关掉,将电脑文件存档后,进到房间后看到苏澄安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

    他无声地笑了笑,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只能耍无赖了。

    他躺上床的另一侧,扯了扯就剩一小角的被子:“被子不打算分我点?”

    感觉到她往中间挪了挪,被子松动了些。

    她缩成一团,太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了。

    陈时遇也不在乎什么边界了,直接整个人靠上去抱住苏澄安,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不分我被子,我只能这样了。”

    “你……”怀里娇小的身躯不敢动弹。

    他可不敢吓到她:“我不干嘛,就抱着你睡。”

    “好。”苏澄安闭着眼睛逼自己入睡,可是不太适应突然从夏天转换到秋天,空气中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去靠近身后的热源。

    “你啊你啊。”陈时遇的手臂收紧,黑暗中清晰地听到他的叹气声。

    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吻。

    第二天一早,苏澄安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甚至忘却了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只记住了睡眼惺忪中浴室的水流声。

    陈时遇怀中的温暖让她眷顾。

    她坐起来随意拨弄了几下头发,本计划着演出前后可以在当地游玩,结果发现忙碌根本不允许这么做。

    演出前hope就接连着有几个采访要做。

    变成她从源源不断的拍摄邀约里选出了位于这个城市的,把无法陪伴陈时遇的空余时间填充上。

    hope的巡演一路上都举行得极其顺利,就连他们为了打击黄牛做出的安排统统成了业界标杆。

    以不同的途径和独有的角度又吸引了无数人认识到他们。

    而苏澄安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每周新接一单,再发一组成品照片。

    她不再是像最初借着hope的人气才让别人知道她,而是从她拍下的照片中的氛围、美感,越来越多的人被折服来找到她。

    hope最后一站的巡演回到了他们扎根起步的城市,港城。

    这回他们演出当天早上才从南城出发,苏澄安从早上就洋溢着兴奋,与其在其他的城市演出打响知名度,她从开始想去了解陈时遇后就很想来港城看一次他们的演出。

    这里有他们最初的受众者,有陪伴他们一路走来的乐迷,她想在港城感受他们积攒的人气,了解他们一路走来的不易。

    在港城演出,对hope来说他们就是回到了自己的据点,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抵达后他们直接去了演出举行的地方,这里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极其熟悉,苏澄安和他们聊着听到了不少关于hope的趣事。

    既然回到港城,他们更希望这场演出可以做得尽善尽美,设备用上了顶级的,还提早来了调试。

    陈时遇看她和工作人员聊得愉快,便放心地继续准备演出事宜。

    hope在港城演出的感觉,无论是台上演出的他们还是台下看演出对观众,都让她听出了撕心裂肺和声嘶力竭,她感受到了hope四人与乐迷互相支撑,一路扶持走过来的那份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