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这才记起男人先前身上让人极不舒服的香水味,闻起来并无异常,可作用却相当显著。

    男人目的达成,看着陆凌软塌塌的模样,也不和屋里的人假意客套了,急躁的扶起人离开。

    陆凌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用手去推男人,却是徒劳无功。男人一出房间的大门,就掏出了房卡和车钥匙,带着他准备下电梯。

    陆凌凭着仅存的意识挣扎着要去喊人,却被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巴,他绝望的瞪大双眼,被男人架进电梯。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齐总。”

    男人回头,看着走廊拐角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他不确定的试探着问:“沉郁川?”

    “嗯,是我。”

    男人愣了愣,随即开口一笑:“怎么,想和我一起玩?”他知道沉郁川洁身自好,也就随口调侃。

    “我不喜欢和人共享。”沉郁川勾唇一笑,“就是不知道齐总愿不愿意忍痛割爱让给我了。”

    男人一愣,虽知道沉郁川是个同,但没听说他乱在外面找过人,似乎是有了什么中意的伴侣,今天想从他手里抢人,倒是出乎意料。

    两个人正在谈合作,他又有求于沉郁川,半晌,打了一个哈哈:“沈总中意的,我自然不会抢,你喜欢就让给你,也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到哪都能找到。”

    长了一张好脸的陆凌眼神复杂的看着沉郁川,只觉得一阵眩晕。

    沉郁川微微一笑,从男人手里掐住陆凌纤细的腰肢,把人带进怀里,陆凌愣愣的看着他,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溃散,踮起脚尖,勾住沉郁川的脖子,含糊道:“沉郁川……”

    沉郁川脸色一变,身子也跟着僵硬了起来。

    男人咂咂嘴:“还真是个会勾人的小妖精。”可惜他无福消受,识趣的走进电梯,掏出手机另约他人。

    沉郁川被陆凌缠的心里一软,掐住他的下巴,仔细去看他晶晶闪闪的眼睛,笑了笑,又猛的把人转向墙面,狠狠的推到背光的角落里。

    “鹿鹿……”他用手指摩挲着陆凌锁骨上的黑痣,对着他耳朵压低了声线,“你又不乖了吗?”

    “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穿衬衫要把扣子扣完吗?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勾搭男人?”

    沉郁川知道陆凌的好,他把陆凌囚禁在自己身边的那半年时间里,总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逼他穿上自己的衬衫。

    陆凌很瘦,也很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太过宽大,他每每低下身子做什么时,衣服就贴在他的后背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腰线和臀线,沉郁川就站在玄关处眼神窜着把邪火的看他,看的足够久了,觉得这个姿势很好,不做点什么太可惜。

    他会走到陆凌身后,架着他的腰做。陆凌被欺负的惨了,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细细密密的哭,沉郁川这时方知温柔,吻着他的泪水愿意哄他一哄。

    陆凌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沉郁川的人,最起码能猜出他什么时候不高兴,譬如,现在。

    他条件反射性的转过身子,习惯性的用嘴唇去蹭沉郁川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喊:“沈哥,沈老师……”以此来讨好他,抚顺他的脾气。

    很显然,这一招什么时候都管用,沉郁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他一把钳制住陆凌的手,不由分说:“跟我回去!”

    陆凌的大脑处于真空状态,记忆出现断流,朝他乖巧的点头,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副驾驶座。

    车子平稳的开向未知的路口,陆凌脑袋嗡嗡作响,被车窗外夹杂着雨丝的凉风一吹,整个人更显晕晕乎乎。

    朦胧中,他听到沉郁川问:“陆凌,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拦下,你是不是真就准备跟他睡了?”

    沉郁川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带着恨意,陆凌打了一个激灵,飞快的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没,没有的事,我……”

    沉郁川满面阴沉:“你倒是很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你也不是第一次跟男人跑了吧。”

    陆凌疑惑的看着他,眼神迷蒙,嘴唇微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我看到那个dj搂着你的肩膀了,还有你辞职的公司,上司对你很照顾”,沉郁川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格外难听,“照顾到床上了吗,陆凌,你就剩这点用处了?”

    陆凌被他说的一阵难过,上司的确一直骚扰他,他才毅然决然的选择离职,可到沉郁川嘴里却被说的那么不堪,他心里不免委屈,眼睛里也藏着一包泪,摇了摇头:“不是的,沉郁川,我只喜欢你啊。”

    沉郁川掀起眼皮去看他,陆凌的脸上两片酡红,眼睛低垂,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乖巧,这话说的似乎很真诚,他愣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住怒火,语气也稍温柔了下去:“嗯,好好睡觉,那种香水只会使你没力气。”

    陆凌浑浑噩噩的点头,嘴里一直呓语着喊沉郁川的名字,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沉郁川把人带回了自己暂住的宾馆,已经凌晨十二点半,路上只有来往的车辆。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凌,睡的很香,索幸把人公主抱在怀里,上了电梯。

    陆凌很轻,在他怀里软的跟只猫咪一样,时不时用脑袋拱他的胸口,使得沉郁川的心里跟乱了拍子的鼓点一样波动。

    他伸出手摸了摸陆凌的眼睛,目光柔和,语气却十分阴狠:“鹿鹿,还不如把你关起来呢。”

    陆凌“咿呀”了一句,沉郁川这方打开门,把他抱进了卫生间。

    对于陆凌,他想做的很多,不该做的也很多。

    沉郁川把人放进浴缸,只简单的用毛巾给他擦了身子,硬是把自己擦出一身邪火,不得已把陆凌抱回床上后,又折身冲了快半个小时的凉水澡。

    再回到卧室,陆凌蜷在大床的一隅角落里,抱着双膝,皱着眉头缩成一小团,沉郁川看得心里一紧,走过去摸着他的头发,又辗转看着他脚踝处的一朵火红玫瑰纹身,愣住。

    那是他把陆凌威胁在身边时,逼他纹上去的,他到此刻都记得,陆凌疼的一边哭一边用冰冷的眼神剜他的样子。

    沉郁川沉默一会,最终起身关了灯,把陆凌搂在怀里睡。陆凌似乎做恶梦了,沉郁川只得一边吻着他的嘴唇,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鹿鹿乖,沈哥在这里。”

    等到陆凌彻底安静下来以后,他心里反倒无法平静了。

    陆凌正躺在他怀里,像两年前一样紧紧的搂着他,单纯天真的完全依赖着他,仿佛一切都没改变。

    他忍不住重新捉住陆凌的嘴唇,细细密密的去吸,从额头吻到脖颈,手掌摩挲着他锁骨的黑痣,身子又起了一团愈燃愈旺的火。

    他对陆凌的欲望,就如同陆凌对他似乎永远都烧不尽的迷恋一样,只增不减。

    但他到底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人搂在怀里,对着他的耳朵带着些狠戾说:“陆凌,我说了,再见到你,就不会放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