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啊,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呢”男人微微一笑,“小朋友,认识一下,我叫肖远。”说着伸出了手。

    陆凌怔怔的看着他,最终伸出胳膊和他握手:“你好。”

    “不过,我不是什么小朋友,我已经20岁了,我叫陆凌。”

    肖远被他逗笑了:“呵呵,陆凌是吧,你好可爱。”

    陆凌不大喜欢他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但也礼貌接受。肖远说他认识沉郁川,是沉郁川的合作伙伴,想他必然很了解沉郁川,便开口问:“肖先生,你和沉郁川真的很熟?”

    肖远摸着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嗯,真的,但是,陆同学,你可能没法从我这里打听出更多的信息来。”

    陆凌急忙否认:“我没有想打听他的信息……”

    “哎呀,还不承认”,肖远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过来跟我打听沉郁川的人了,想搭讪他的人多了去,可人沈大爷是个木头疙瘩冰块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喜好,我也确实帮不了你们什么忙。”

    陆凌觉得他误会什么了,又耐心告诉他自己和沉郁川小时候认识的事,末了总结:“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

    肖远听后脸色一变,沉默了下来,和之前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样子相差甚远,摇了摇头自语:“应该不会那么巧。”

    陆凌疑惑:“肖先生,您说什么?”

    肖远道:“没什么,要是这样,我可以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你,我们呢,也加个微信,他来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陆凌点头:“谢谢肖先生了。”

    “不必客气,沉郁川这人太冷了,没什么朋友,平时也就我能跟他开开玩笑,你说你们是小时候的玩伴,我还替他有个熟人高兴呢。”

    陆凌对他展颜一笑,不由的生出了几丝好感,想来他那天剐沉郁川手心应该也是故意n闹着玩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太超出常人的关系。

    “还有,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陆同学,没事早点回去吧,沉郁川最近有点忙,估计不会过来的。”肖远继续道。

    陆凌听了他的话,点头告别,离开了酒吧。

    他来来回回的摩挲着手机里存着的电话号码,心里“咚咚”作响,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仍然往酒吧里跑,没见到沉郁川就罢了,连肖远都寻不着人影了。陆凌找其他人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肖远是这家酒吧的半个股东,也不经常过来的。

    陆凌有些失望肖远对他隐瞒这些,想了想,他们并不熟,人家也没必要对自己交底。

    可陆凌确实着急了。

    当天下午,他给季定哲打电话,准备去见一见沉郁川,旁敲推测之下,得知沉郁川已经不再给季雨菲补习了。

    陆凌大吃一惊,思索莫不是自己找季定哲查他,惹怒了他,心情跟着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下午,他来到季定哲家里时,见季雨菲果然换了一个补习教师,应该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人很腼腆,话也不多,季雨菲整个人都有些焉不拉几的,似乎很不开心。

    陆凌皱了皱眉头,实在猜不透沉郁川是什么意思,觉得这人和很多年前一样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但好在,这一次,他有了和沉郁川联系的媒介。

    季定哲见陆凌心不在焉,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担心的问:“小鹿子,你这几天怎么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该不会是季雨菲那鬼丫头上身了吧?”

    陆凌打掉他的手:“胡说什么!”

    “我看就是”,季定哲肯定道:“那丫头说沉郁川走了,她就失恋了,鹿鹿,那你呢,该不会也被谁甩了吧?”

    陆凌狠狠瞪了他一眼,季定哲哈哈大笑。

    回到家后,他坐在书桌前怔怔的盯着手机的一长串数字看,许久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敲定注意,决定用这个号码去搜沉郁川的微信。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陆凌很幸运的搜到一个网名为shen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空白的雨幕,很符合沉郁川的性格。

    陆凌看着那片雨幕,眼前仿佛真的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满目白茫茫的,只能看到世界的模糊轮廓。

    他愣了愣,很奇怪的感观,沉郁川用这个做头像是有什么寓意,还是单纯随手传上去的?

    陆凌反复改着备注和问候语,想着怎样才能让沉郁川同意他的好友验证,删删减减数遍之后,颓唐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百无聊赖的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打开微信页面,在好友请求上直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附带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心下一横,才颤巍巍的按了发送键。

    总算尘埃落定,他甚至做好了沉郁川不会同意的心理准备,却仍然跟做了一件大事一样,心口猛的轻松,转身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

    再次出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赶忙拿起来看,是推送新闻的广告,心里不觉失望,刚准备准身回卧室,就看到微信页面跳出一条信息:〔你已添加shen为好友,现在可以聊天了。〕

    陆凌赶忙放下手机,原地高兴的小跑了几步,又堪堪的停下,脸上挂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且越笑越开。

    第14章

    陆凌躺回床上,举着手机傻笑,没预想沉郁川真的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一时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他寻思着人都同意好友验证了,自己怎么都要打声招呼示好吧,斟酌着言辞,几经犹豫,最终发出了一句话:〔你好,沈老师,我是陆凌。〕后面附带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完了后,用手猛拍一记脑门,生怕沉郁川不知道“陆凌”是谁,以为是骚扰信息把他给删除拉黑掉,赶忙又解释道:〔我是季定哲的朋友,我们见过几次的,您……上次还把醉酒的我带回了家。〕

    他品了品最后那句话,觉得不大对劲,想改时已经无法撤回,只好又发了一个乖巧的等回复表情包。

    然而,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信息还停留在他那个大喇喇的表情包上面,沉郁川并没有回复他。

    陆凌有些急躁,还想再发几条,又怕沉郁川觉得他烦,忍住了,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中间有推送新闻跳出,他激动的从床上弹起,以为是沉郁川回复了他,到最后实在受不住劈头盖袭来的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啪”得一下子盖到他的脸颊上,先前磕破皮的鼻梁复被砸出一片红痕。他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两眼迷茫,半晌,才吃痛的拿开手机,屏幕“唰”的一亮,一条消息突兀的跳出,陆凌立马来了精神。

    是沉郁川的,只简单的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