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安神情难得放松,据说是解决了公司前阵子棘手的事务。

    陆凌也跟着大松一口气,跟他说了自己接着读研的打算,陆正安私心里想把他送到国外,又担心陆凌没法适应外面的生活,踌躇不堪,只得把选择权交给了陆凌自己。

    陆凌赶紧摇头,表示不想离开a市。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被家里人娇养着的金丝雀,很难脱离父母朋友独自在异国他乡生活。

    最主要的是,他舍不得沉郁川。

    陆正安听他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又有点遗憾,但无论怎样,他都无条件支持儿子的任何选择。

    就这样,年夜饭吃完后,已经快十一点了,陆凌心有失落的回到卧室,看到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走近看,是季定哲的祝福信息。

    沉郁川并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陆凌满满的愧疚,以为男朋友生气了。

    他嘟哝着嘴,转身去洗澡间冲了一个热水澡,顺便斟酌着措词,准备等会给沉郁川好好道个歉。

    十几分钟后,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浴室,电话铃声跟着响了起来,陆凌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接,是沉郁川打来的。

    那方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气:“陆凌,打开窗户。”

    陆凌一怔,飞快的撩起窗帘,一块玻璃之隔,沉郁川那双漆黑如夜色的眼睛订在了他身上,含着灼热的爱意,烫的他心口狂跳。

    “沉郁川,你你……怎么上来的?!”

    沉郁川曲起手指,轻敲了敲玻璃,示意他开窗,陆凌赶忙拉开手栓,沉郁川利索的从窗台跳进屋,笑了笑:“翻上来的,总不能飞着来吧。”末了补充:“你家别墅的设计很会给小偷创造机会。”

    陆凌反驳:“我们家才不会进小偷。”

    “不过,你这个小偷跑进来是干嘛的?”

    沉郁川把人抱到窗台,低头和他接吻,完了后说:“我来偷这家矜贵的小少爷。”

    陆凌咯咯脆笑,想起什么似的问:“哦,对了,我们家大黑怎么没出声?”

    大黑,陆凌家养的看门杜宾犬,平时对外人很凶。

    “我跟他说,我来见他的小主人,我是他小主人的男朋友。”

    不过大黑对看着顺眼、或者很强的人,都会偃息旗鼓。

    “它还真是有眼力见。”陆凌评价道。

    沉郁川掐住他的下巴,舌忝了舌忝他的嘴角,把人从窗台抱回床上,用拇指摩挲着他锁骨上的黑痣,嗓音低哑:“都准备休息了,不和我过除夕了吗?”

    陆凌心虚,握住他的手指:“哎呀,我根本没办法出去。”

    “所以,我过来。”

    沉郁川眼睛里勾着一把旺盛的火苗,用手解开他睡饱的腰带,手指滑过他细腻的皮肤,突然低头对他说:“鹿鹿,我爱你。”

    陆凌身子一僵,眼眸里藏着混乱的水汽:“什,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沉郁川的情绪明显波动,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眼睛里勾了火,再往深处看,又藏着暴躁和不安,陆凌也看不大懂了。

    “沈哥……”

    沉郁川一把捏住他的后颈,如同吊住控制在手里的猫,用力吻上他锁骨的黑痣。

    “砰砰砰……”一针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两个人的旖旎气氛。

    陆凌眼里的情欲尽消,一个激灵:“是谁?”

    “是我”,陆正安声音温和,“鹿鹿,我让保姆煮了牛奶,你要不要喝一杯?”

    沉郁川猛的抬头,眼眶充了血,捏着他脖子的手颤抖了一下,陆凌一愣,心里涌出了几丝难以名状的恐惧和紧张。

    “沉郁川……”

    “鹿鹿,怎么了,不舒服吗?”陆正安锁起眉头。

    沉郁川盯着陆凌,扯了扯嘴角:“我们家宝贝怎么不说话?”

    陆凌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对门外回答:“没有,爸,我已经睡下。”

    话音刚落,沉郁川复印上他的嘴唇,把他吻的直喘气。

    陆正安并没有离开,继续道:“要是不舒服,别自己忍着,跟我说。”

    “唔唔唔……”陆凌使劲的推开沉郁川,却被他整个抱到电脑桌上,他怕陆正安等急了,腿上一用力,不小心踢翻了脚下的凳子。

    两人皆是一愣,门外,陆正安听到动静,又敲了敲门:“鹿鹿,你没事吧?”

    “我——”

    “哗啦”一声,陆凌的睡袍彻底滑落在桌子上,沉郁川俯身咬住他的耳朵,把人架在自己身上,慢慢走到门口,对着他的耳朵吐热气:“跟他说,你没事。”

    “我没事,爸,我——”陆凌身子猛的一缩,突然被人握住炽热,脸上憋得一片潮红,小声道:“沉郁川,你在做什么?”

    沉郁川没有搭理他,继续动作。

    陆凌咬了咬嘴唇,对着一门之隔的陆正安竭力平静的说:“爸,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保姆把牛奶送过来了,你喝过再睡吧。”

    陆凌一惊,又被沉郁川叼住嘴唇:“鹿鹿,你开门。”

    陆凌推开他,赶忙从他身上解下来,对陆正安说了一声“好”,欲转身捡起桌子上的睡袍,却被沉郁川一手按住。

    陆凌快要急哭了:“沉郁川,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