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帅的大众脸吗?」

    冀世优被她称赞得脸又再度烧了起来。「妳也很可爱呢!」

    「谢谢!」换魏珀婉脸红了。

    大概是他们相谈甚欢,在胡哥大声的鼓噪下,还要他们一起上去跳舞。冀世优完全不会跳舞,总觉得很丢脸,魏珀婉则是大方多了。

    「没关系,一起跳个舞又不会怎么样,反正随便扭-下就好了。」

    他们跳起慢舞,冀世优舞姿很差,还踩了她的脚好几次,疼得她冒出泪水,让冀世优更加尴尬,幸好她在中途被别的男伴给截走,让冀世优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不会跳舞,这个人算是救了他。

    「那我先回座了!」

    他对魏珀婉笑道,温和的笑容却在看到与魏珀婉共舞的男人之后完全僵住,脸上的血色也为之一退,更别说心脏几乎快停止跳动。

    宇文列星离他非常近,不同的是,他身上洒了香水,身体也包覆着完美的西装,不再是大学时的休闲打扮。华丽的领带配上英俊贵气的脸庞,西装剪裁完全表现出他浑身强健的肌肉,也衬托出他不同一般人的特殊气质。

    那些他曾触摸过的肌肉,他吻过的唇,正在对魏珀婉说话,他没有看他一眼,但是这让冀世优安心多了──因为他没有认出他。

    另外一个更深的可悲想法出现,因为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不占一席之地,所以他才没有认出他。

    但就算他认出他来,那又如何?他也不会放在心里面的。对冀世优而言,那是段血淋淋的初恋,但对宇文列星而言,那可能是他无聊之下所做的一夜情。

    他血色全失的回到座位上,他倒了一整杯的酒,毫不考虑的倒进嘴里,酒精的浓度好像在灼烧喉咙,刺激得他差点咳嗽出声,但是至少让他的心跳继续跳动。

    「世优,我老婆有个还没嫁人的朋友,我帮你介绍,保证你会喜欢。」

    胡哥对他绽开了笑容,而且一再跟他保证,会介绍新的女孩给他认识,虽然有点突兀,但他脸带微笑的听着,心里却涌起了一阵难受的悲哀。

    胡哥大概是刚看到魏珀婉跟新总经理在跳舞,因此才想安慰他,说要帮他介绍女友,想当然,女孩子会选的是宇文列星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跟他这种平凡无奇的男人在一起。

    「我没事的,胡哥,我敬你。」

    他多喝了好几杯酒,也许别人会认为他是因为魏珀婉的关系,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刚才宇文列星就在他的身边,纵然洒上了香水,但是他身上迷人的男性气味还是刷过了他的鼻翼,带来一阵心痛的感觉。

    心口好闷、好痛,他又多暍了一杯酒,然后就像大学时代一样,感觉有股视线在他的背后戳刺。

    想要回头看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因此他忍不住侧身回头,没有人在看他,一切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度强迫自己吸气、再吸气,若不强迫目己吸气,他怕自己连空气都无法吸人肺部。

    而他再也没有回头,宇文列星与魏珀婉跳完了舞,带着笑容回座,但是他特意换了位子,新位子可以把冀世优整个人看入眼底,每次旁人的敬酒都让他可以透过酒杯,望着冀世优苗条细瘦的身影,他看得目不转睛。

    望着酒杯里的影子,宇文列星缓慢喝下酒液,就像在品尝着酒味,没有人知道他眼底深处真正印下的是谁的影子,这一点连冀世优也不知道。

    宴会结束后,冀世优直接回家,回去后吐得乱七八糟,原本宇文列星一进入公司,他还惶恐至极,想要赶快的辞职离开这家公司,以免跟宇文列星见面。

    但是今天的事情让他彻底了解,其实宇文列星根本就不记得他。

    只有自己还因为当初的伤害而痛苦着,这些年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么悲惨可笑的自己,连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大学时代,擅自认为宇文列星跟他求爱,然后就任他予取予求,第二天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跟他已经是恋人了,还约他-起到转角的餐厅吃饭,愚蠢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自己在恋爱上的笨拙,有够蠢的!蠢到他自己都想哭。

    温热的眼泪逦在泛流,也罢,几年前还没流完的眼泪,这一夜就让它流个够吧!

    「世优,我跟你讲一件事情。」

    神神秘秘的,胡哥从他一来上班就满面春风,如果现场有音乐的话,他可能会手舞足蹈起来。

    那天之后,他消沉了几日,虽然心情不好,但是胡哥浑身喜气洋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铁定是好事,连他这么消沉,都能感受到胡哥身上的快乐。

    「什么事,胡哥?」

    胡哥偷偷摸摸的拉着他到角落,深吸一口气,才小声说:「我老婆怀孕了。」

    「恭喜。」

    冀世优脱口而出。这几年胡哥夫妻为了想要生小孩的事情,耗费了许多精神跟金钱。两人的健康都没有问题,不知道是否工作压力过大的关系,迟迟未能传出好消息。之前胡哥也为此颇有遗憾,现在两人有了孩子,对他们而言一定是喜从天降。

    而胡哥跟他讲这件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找冀世优去一起购买小孩子的用具,而且他也想跟冀世优分享他的喜悦。

    「世优,我一个大男人去婴幼儿店买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望着胡哥尴尬又快乐的样子,冀世优怎么可能会拒绝!他立刻点头答应。于是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都跟胡哥走访各大有名的婴幼儿、孕妇用具专卖店,两个人本来就有话聊,到最后连胡哥的老婆都跟他们一起去买,三个人快乐的过了一个月后,没想到事情却出现了变化。

    「胡哥,你脸色真难看呢!」

    早上宇文列星主持了一个公司主管的会议,大家都说他会开始整顿整个公司。

    开完会后,胡哥之前的满面春风,变成满脸阴霾,就连助理看了胡哥的表情,都忍不住说他脸色很难看。

    「没事。」嘴埋说着没事,但是胡哥大动作的找来底下人,丢出的资科全都是之前未完结的case,虽然是之前主管乱搞留下的烂摊子,但是现在全归在胡哥的业务下,变成是他该负的责任。

    「世优,这个厂商很难搞,钱都一直没有收回来,我跟你去催讨。」

    冀世优拿了资料,两个人一起出了门,胡哥虽然嘴巴上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了难搞两字,但是情况比原先想的更糟糕。

    去了厂商那里,厂商不只难搞,根本就是不想付钱,而且因为他们之前的产品有问题,之前负责人没有好好处理,厂商也用得很不高兴,一连串的咒骂根本就没停过,他们在那里挨骂挨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收获的回去。

    就这样,胡哥跟他要跑新的业务,还要了结之前的一些烂摊子,胡哥则是还有上头的压力,不到一个月,胡哥就消瘦了不少。

    胡哥忍不住向冀世优抱怨,「上头是不是针对我啊,世优?我一进会议室,就把我骂得满头包,每个丢出来的数据全都是不可能完成的case,我又不是神,有些根本就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

    「不会的,胡哥。」想不出安慰方法的冀世优,只能用最普通的安慰来安抚心情显然不好的胡哥。

    「我在想上头是不是在逼我离职?」

    忍受了两个月后,胡哥找了冀世优出来,原本为了小孩而戒烟的胡哥,在心情烦闷之下,忍不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语重心长的对冀世优说了他心头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