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竟然又跟男人在一起,还留下这么肮脏的痕迹。」

    冀世优停顿了三十秒,才懂宇文列星把皮肤过敏,看成了情人欢爱时留下的爱痕。

    「你在说什么,哎呀……痛……」

    宇文列星扯开他的衬衫领子,然后低头狠狠的咬上那过敏的地方,他根本就没有防备,只闻到他发间冷洌的香味,还有几根发丝散在他的颊旁。那咬下的狂暴与占有的力道让冀世优呻吟出声,也足以让那个地方留下宇文列星两排的齿痕。

    「你干什么?」

    因为太痛了,他猛力的推开宇文列星,宇文列星脸上布满了阴沉,整理好的头发斜落在额前,他的语气充满了暴君股的命令。

    「我要你跟胡昌雄分手。」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分手不分手。」他跟胡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关系。

    「跟他分手!立刻!要不然我就在网络上散布你的照片。」

    雪花般的纸张落了下来,冀世优捡起一张,然后掩嘴差点吐出来。镜头很清楚,但是这些根本都是移花接木,每一张不堪入目的相片,都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脸,以及贴在别人的身体上,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你剪贴这种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宇文列星还能更恶劣的伤害他。

    宇文列星露出得意的笑容,英俊的脸上充满了狡猾。「很美吧,虽然根本就比不上在旅馆时的那一夜,那时你看我的眼神充满爱意,而且任我为所欲为。我常在想,我太早让班上同学排挤你了,应该再等个一年,等我们玩过各种花招,玩厌你之后再这么做。」

    「你这个人渣!」

    他怒吼出声,脸涨成了红色,他用力的打了宇文列星一拳,冲出了办公室,他立刻回了家,脱去上衣,照镜子时,被宇文列星咬的那个地方还不断的疼痛着,镜子里映出了血痕。

    宇文列星咬得很用力,让他的肩膀都流血了,两排齿痕那么清楚明显的刻在他身上,好像宣示着他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他用热水不断洗刷那个部位,一边洗一边痛哭失声,自己大学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没眼光,竟爱上那种人渣!一想起他拥有那种照片,而且可能会放上网络,或是任何地方,好让他身败名裂,他就不寒而栗。

    他要离职,一定要离职!他连着三天没去公司,也不接任何电话,等到第四天之后,他想通了,离职不是办法,只要那东西还在宇文列星身上,他永远都是待宰的羔羊,除了谈判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方法。

    第四天,他去上班了。胡哥很担心他,望着他气色不佳的脸孔忍不住问道:「世优,你生病了吗?一个人住外面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前几天忽然得了重感冒,昏昏沉沉的,昨天吃了药后好多了。」

    说着拙劣的谎言,但是他的气色实在很差,所以这谎言意外得有说服性,胡哥相信了,还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如果不舒服的话,下午可以请假。

    「不用了,我把书面的资料整理一下。」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随手整理文件,但是他的心神完全不在这里,他只希望赶快到下班时间,让他有机会堵住宇文列星,谈谈关于照片的事情。

    他的心情惶然,到了下班时间,他等到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才到宇文列星的办公室,所幸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推门进入,宇文列星就像在等着他一样,坐在豪华的皮沙发上,喝着咖啡,在他另一头的对面,摆着另一组咖啡怀。

    「照、照片……」

    不想再多说废话,冀世优坐在他对面,开口就要照片。

    宇文列星将咖啡杯轻盈的放下,在静寂的空间里发出非常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不似前几天的狂暴,「你跟胡昌雄断了关系了吗?」

    「你疯了吗?我跟胡哥怎么可能,他已经结婚了。」

    冀世优说出事实,他跟胡哥的关系虽然很要好,但不仅只是跟胡哥而已,跟胡哥的老婆也一样的亲密。

    「那我就姑且相信是这样吧。」

    宇文列星从公文包中,拿出几张照片,冀世优不再是单纯无知的大学生,他颤声道:「找还要那些档案。」

    宇文列星笑了出来,他那满是星光的眸子,现在则是因为愉快而笑起来,但他的笑容摆明把冀世优当白痴。

    「你变聪明了嘛!」

    他干脆的交出来,冀世优一并扫入自己的计算机包里,他没想过宇文列星会这么好讲话,来之前他的心情非常忐忑不安,想不到宇文列星会这么轻易的交出底片,他以为宇文列星会有更多的要求。

    「你以为我会有更多的要求?」

    宇文列星一眼就看穿他的思考模式,他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差点笑出眼泪来。「我钱比你多,所以不可能跟你拿钱;要我再跟你在床上滚,说实在的,我觉得你还不值得开房间的费用呢。」

    这么侮辱人的说法,让冀世优满脸通红,他喃喃道:「我知道我自己很普通,当年你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嗯,你了解就好,我也一直很怀疑自己当初为何会对你有兴趣。」

    连否认都懒了,宇文列星刺耳的大笑声,让冀世优头都快抬不起来,彷佛自己再度回到愚蠢的大学时代,然后与宇文列星发生愚蠢的性关系,第二天发现自己是如何的白痴。

    冀世优站了起来,他满面羞惭,羞愤得几乎要流出泪水,宇文列星以践踏他的自尊为乐,自己只要在他面前,就会变得毫无自尊与勇气,甚至会丧失自信,还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宇文列星就是要他这么认为。

    「我走了。」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跑出公司大楼,他绕进旁边的暗巷,几乎忍不住的呜咽出声,他哭得浑身抖颤,二十分钟后,才止住了哭声。

    但是从那一天起,宇文列星就没再为难过胡哥了。

    「世优啊,你最近怎么了?」胡哥的老婆假日时候找冀世优一起出来吃饭,趁着自己的老公去店面前方点菜的时候,对冀世优担忧的说道:「连我老公也很担心你,说你这段时间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是不是身体那里不舒服?」

    「可能刚接了业务工作,在外头跑来跑去的,有点中暑吧。」

    冀世优尽量云淡风轻的回答,胡哥的老婆有点不相信,最近才刚转热,但冀世优反常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日子,可能有什么心事。

    「该不会是感情的事吧?」胡哥的老婆压低了声音问。冀世优没有家累,工作表现也很出色,非常多顾客都指定他来服务,而且他跟公司内部的同事也处得很好,照理说,他不应该有什么烦恼才对,除了感情这一项之外,胡哥的老婆想不透他有什么好烦恼了。

    冀世优一愣,表情阴暗了些。「没有这一回事,我现在没放心思在感情上。」

    他的表情忧郁,一看就知道他的确在感情上不太顺心。胡哥的老婆聪明的没有再问下去,现在她挺着大肚子,心思却更细腻了些。三人吃完这一顿饭后,她忍不住对他老公讲,冀世优可能是失恋了。

    「那妳快帮他介绍同事还是学妹之类的?」胡哥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