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列星是看食谱做的,倒也做得有模有样,而且他还不准冀世优到厨房来帮他,执意要自己炒菜。

    最初那几天,做出来的菜只能以恐怖形容,但是宇文列星恶补了一些美食节目跟专家的食谱之后,现在做出来的菜色可有模有样了。

    他的上菜不是只有简单的两盘菜,而是丰盛的五菜一汤。刚开始冀世优吓到了,这样两人怎么可能吃得完,但是宇文列星一律不管,说要吃得营养才行,因为冀世优抱起来太瘦了。

    这句抱起来太瘦,已经显现他们晚上睡在一起的情况。宇文列星笑着端上了最后的汤品,炎炎的夏日,他煮了冬瓜排骨汤,清爽又可口,然后他就挤在他的身边,饭添了一碗,但是饭上的菜堆得可以到天花板上去了。

    「吃不完啦,我又不是猪。」

    冀世优喃声抱怨,宇文列星差点笑了出来。「你不是猪,要是有这么可爱的猪,我要领一只回家养。」

    冀世优瞪他一眼,宇文列星气息转急,碗放了下来,眼里满是欲火,瞬间让冀世优一阵颤栗,因为宇文列星吻了他。

    「在、在吃饭……」他抗议般的低语。

    「别吃,我等不及了。」宇文列星一把抱起了他,往房间里走。

    「饭是你做的耶!」

    「我不在乎,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在乎。」这代表吃饭的讨论到此为止了。

    宇文列星懒得再说话,直接压在他身上,大手已经抚上他双腿间幽秘的部位。冀世优捉住身后的棉被,他的腰身已经软麻,裤子被宇文列星给褪了下来,上衣也被他脱掉,整个人赤裸裸的躺在宇文列星的怀里。

    那一天过后,就像要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宇文列星对他好得无以复加,他在床笫上热情如火,在床下更是侍奉得他像王子一样,好像要弥补他之前的亏欠,宇文列星疼宠他的程度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世优,我要走了。」

    缠绵过后,已经晚了,宇文列星从不会留下来过夜,冀世优已经被他抱进浴室清洗过了,激爱过后的疲惫,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温暖的指尖还在他的脸庞轻柔划过,宇文列星低下头在他唇上再偷一个吻,他有问过宇文列星为何就算已经晚了,他还是不肯住下来。

    宇文列星的回答大部分都让他能够理解,「我刚接公司,其实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得再回家看一下各部门的报告。」

    「我走了。」

    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刚才的睡意因此一扫而空。冀世优摸了摸床被旁的温度,刚才宇文列星躺过的地方,体温已经不再,唯一残留下来,是他身体上的男性香味,淡淡柔柔的渗入他的鼻腔。

    交往已经两个月,身体的结合、心灵的交流,还有宇文列星的温柔与笑语,那击破了他的心防。夜深人静时,一阵淡淡的花香传来,宇文列星不只是下厨做饭而已,仿佛知道现在冀世优对种花充满了兴趣,他买来一大把的鲜花,插在他们的床头。

    阳台更是种满了冀世优喜欢的花朵,宇文列星总是抢着去浇水,其中几朵花已经盛放。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打开阳台的落地窗门,几朵植有香花的盆栽已经绽放,一股甜美悦人的香气传了过来。

    冀世优剪下几朵香花,在宇文列星未到办公室前,放了几朵在他桌上,虽然他跟宇文列星不在同一个楼层,也不在同个办公室办公,但是他相信他的心意,宇文列星会明白的。

    这种甜蜜的交流,天真而纯美,他希望这段感情能够走得更久、更远,希望宇文列星不要为了公事而搞坏自己的身体,更希望宇文列星不用像侍奉王子一样的侍奉他,因为任何的爱情都是因为互相的敬爱而融合,而不是单只有谁疼宠谁而已。

    他口头上跟胡哥讲他不离职了,原来要他再考虑的胡哥也高兴得不得了,他照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他跟宇文列星在工作上,以职位及层级而言是见不到面的。这样也好,冀世优无法把握自己如果看到宇文列星,会在胡哥面前也能装得轻松自在吗?

    因为太没有把握,怕会显露出自己的感情,反而觉得见不到面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说谎瞒骗他尊敬、喜欢的朋友,倒是胡哥老是亏他。

    「世优,最近气色变得很好,是不是有什么超级好事发生啊?例如采阴补阳之类的。」

    胡哥故意开点小黄腔,让冀世优笑了,他笑起来非常柔美而独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以前胡哥就觉得冀世优有种安抚人心的特质,现在则是有一种将人卷入他柔和光芒的清澈感,沐浴在他的光芒之下,就会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服。

    最搞笑的一点,还有很多客户常常来电抱怨,抱怨的全是为何冀世优不常去他们的工厂或店里,搞得胡哥笑称这些客户得了不见冀世优就焦虑的病。

    不过说实在的,他其实也能理解这些客户的心态,感觉冀世优比安眠药之类的还要让人心神宁静。

    魏珀婉也一脸哀怨的点头,「是啊,胡哥,我跑去客户那里,客户还很不客气问我,世优怎么没去?他没来,你也不用来了。」

    她讲得很哀怨,搞得大家哈哈大笑,冀世优也笑了,但是他客户越来越多是真的,而且还有很多客户再另外介绍客户给他。

    连魏珀婉也开他玩笑道:「世优,你如果去做传销、保险,还是牛郎的话,保证你一定数钱数到手软。」

    冀世优一律当成笑话听过去,今天一个新的客户,希望能详细的了解他们的产品,他是由一个旧客户介绍的,今天冀世优就先过去拜访。

    这个客户好像在国外住久了,自谦中文说得不太好,但其实他说话声调轻柔,国语也还算标准。

    他说他五十多了,但是看起来却像三十八、九岁的男人,年轻又有气质,讲话也很有条理,看起来饱读诗书又很和蔼。他自我介绍姓萧,叫萧中和。

    「这个是你们公司的总经理吧?」

    他指着一本商业杂志,杂志里的相片正是被访问的宇文列星,冀世优心口微微一热,这张照片把宇文列星的帅气跟英俊拍得非常有味道,这让他想起昨夜宇文列星躺在他身边的事。

    「嗯,是我们公司的宇文总经理。」

    「他好年轻,真的管理得了你们公司吗?」

    见客户说话好像微微带着忧虑,冀世优马上翻出了几张报告,「请放心,自从我们新的总经理上任后,我们公司的业绩一直上升,而且以前旧客户的回流率比非常高,还有很多新客户是旧客户介绍而来的,我们公司绝不会卖给你产品后,就忽然倒闭,以致售后服务发生问题。」

    冀世优说着几样产品的优点,但是对方好像置若罔闻,但是提出的几个问题也还算切中要点。

    讲了半小时后,有人来接这位客户。那人走路有点跛,看得出是旧伤,但他身形高大,头发半白,目光如鹰,冀世优在他阴影覆罩下,显得有些不安。

    萧中和站起来才到这个人的肩膀而已,他推了他旁边的人一把说:「你在吓谁?」

    那男人嘴角不自然的扬起,两人双手很轻微的触碰,从这个男人出现后,萧中和身上的气氛更柔和了,再等他们眼光互对时的某种甜蜜氛围,冀世优霎时明白这两个男人是对恋人,因为萧中和轻轻一句话,让这个男人立刻换了态度向他攀谈。

    「我们下次再谈吧,bob要去中医推拿,我们再约时间谈。」

    冀世优从来没见过年纪这么大,却还在一起的同性恋人,他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刹那间,几乎可以看到自己五、六十岁后,跟宇文列星在一起的样子。

    艳羡的感情一下就涌了上来,他对萧中和的印象很深。隔天,萧中和打电话给他,跟他约时间见面,他立刻就空出了时间。

    午后萧中和穿着一席带点古风的上衣,使他看起来非常的有气质,他为了昨天的提早走道歉外,又开始聊天起来,这整个下午,没有询问任何有关产品的事,只是在聊他们公司的事情。

    虽然好像没有成交,但是冀世优跟他聊天却非常愉快,他说他早年在台湾工作,后来有事离开台湾,跟朋友到国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