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情要忙?我看他又是在陪那个人类了。她有什么好的,竟让他那么在乎。”

    “公主你误会魔君了,他关心她也只是想治好她的眼睛,从而帮你恢复法力。”

    “帮我?”稚霏握着茶杯摔向桌面,任其碎在她的手里,割破她的掌心,“那若是她一辈子好不了,他还要照顾她一世吗。”

    承晏看着稚霏的手中流出鲜血,便迅速地走近她,“公主,你受伤了。”

    “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稚霏甩开手里的碎片,眉头紧皱,“用着这副与人类无异的身体,伤口都变得更疼了。”

    “事不宜迟,属下这就找人来为你包扎伤口。”承晏作势就要转过身去,耳畔却又传来了稚霏的声音。

    “找谁来。此刻,琴宓怕是在陪着那个女人吧。”

    “那就由属下来。”承晏低声地回稚霏,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不知,寝殿里药放于何处。”

    “怎么,你要照顾我吗。”稚霏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承晏的问题。

    “假如这是公主所期盼的,那么属下,就一定会做到。”

    语毕,稚霏失了嘴角的笑意,瞳眸不由得一晃,道:“此话,当真?”

    “当真。”承晏语气笃定,对上了稚霏的视线。

    翌日白天,秋荷轻推开门,将一碗粥放置于桌上。

    随即,她走近了床边,试图叫语玲起床,道:“已经不早了,要起来吗。”

    听见声音的语玲换了个平躺的姿势,用手臂盖住她的双眸,语气慵懒,“这么快就到早上了吗,我还没有睡够。”

    秋荷从语玲的话中,听出她并不想起床,便妥协地远离了床边,向门口走去,“那好,我过一会儿再来叫你。”

    很快,语玲的耳边传来了关门的动静。

    她深呼了一口气,安心地继续睡觉。

    由于语玲已经“醒”了一回,她之后其实睡得并不深。

    还没等她休息好,推门的声音就“刺进”了她的耳中。

    语玲误以为是秋荷进来叫她起床,便自觉地坐起了身来。

    殊不知,进入寝殿的人会是昼寒。

    语玲紧闭双眼地低着头,在心中不由得感慨。

    ……一直装瞎好累。

    不如,她索性装作没睡醒,再闭一会儿眼睛吧。

    语玲默默地点了下头,决定使用这个办法。

    她缓缓地伸了个懒腰,对正向她走近的昼寒,道:“秋荷,寝殿里有一点闷啊,你把窗子打开吧。”

    话音消失的瞬间,被唤做秋荷的昼寒怔了一下,收住了他的步子。

    但片刻之后,他又快速地走向了窗边,按照语玲所说的话,把窗子推到了全开的状态。

    感受到微风拂过脸庞,语玲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略微偏头,轻按住自己的肚子,嗓音很温柔地说,“秋荷,我饿了,有饭吃吗。”

    语玲并无意“折腾”秋荷,只是她现在不得已装作看不见的模样,很多事都没办法自己做到。

    所以,她只能时不时地依赖她。

    一语入耳,昼寒眸光冷漠地瞟向了桌边,并发现了摆在上面的那碗粥。

    他沉默不语地拿起装粥的碗,踱着步子走近语玲,并最后停在了她的床边。

    语玲听着脚步声停了,便像往常一般微微抬起了点头,张开嘴示意他可以喂她吃饭了。

    昼寒注视着闭着眼睛的语玲,眼睫不受控地稍稍敛起。

    少顷,他把目光再次落到碗上,拿起勺子喂了她一口粥。

    “好烫。”被粥烫到的语玲皱了下眉,条件反射般低下了头。

    她缓慢地将粥咽下,并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怎么回事。

    秋荷为何不跟她说话。

    是太累了,不想跟她交谈吗。

    眼见着语玲被粥烫到,昼寒亦低了一点头,将勺里的粥吹了吹。

    等到她再次抬起头时,他便靠近了她一步,继续喂她吃早饭。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语玲终是艰难地吃完了一碗粥。

    而碗磕在桌上的声音,亦是很快掠过她的耳旁。

    ……秋荷果然是生气了吧。

    那她是不是应该,对她示一下好?

    语玲思考了一会儿,想出了个办法讨好秋荷,道:“秋荷,把你昨日想让我穿的衣服拿出来吧,我现在就换上。”

    对此,昼寒面无表情地扫向周遭,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瞧见了几件衣服。

    而后,他将几件衣服一并拿起,挑了一件丢到语玲的床上,令其隔着被褥“砸”上她的膝盖。

    面对着衣服突如其来的“攻击”,语玲不解地愣了片刻。

    恩?

    她怎么还生气啊。

    那不然,她先让她出去休息好了。

    “你……”语玲轻声启唇,并摸向了丢在被子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