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语玲习惯性地寻着声音侧头,看向了站立着三人的门口,并与昼寒猝不及防的对视。

    瞳眸中,“发病”的昼寒身着一袭黑衣,脸色也比以往苍白的多,冷漠的目光落到语玲的身上,惹得她的心情再度奇怪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

    那肉眼可见的“痛苦”,是因为什么。

    语玲眼睫微抬,专注地盯着走向她的昼寒看,原本柔和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心疼之意。

    转瞬过后,语玲意识到问题所在,并迅速地低下了头。

    等一下。

    她为什么,还能看见昼寒。

    与他对视之后,她不是应该失明吗。

    顾珏施在她身上的法术失效了?

    可是,是什么时候失效的,又是怎么失效的……

    不对。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避开昼寒视线的语玲眉头一皱,任由昼寒的嗓音掠过她的耳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胸口仍在疼痛的昼寒向前几步,并表情漠然地抬头,望向已被破除的屏障。

    “我……”语玲稍稍启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根本就解释不了。

    这一切,都过于明显了。

    守卫被支开的时刻,她与许琳出现在了此地。

    同时,屏障还被除掉,而她手中亦持着剑。

    任谁看了都会猜到,她和许琳的真正目的。

    片刻过后,承晏快速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向着语玲疾步靠近。

    琴宓则是配合着他的行动,拦在了许琳的身前。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承晏摆出生气的模样,将手中的利剑指向了语玲的脖颈,“只是,我没想到你的心思会这么歹毒。”

    “你此话何意。”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话的语玲道。

    “何意?为了伤害魔君,你都费尽心思来动栖焰了,目的如此明确,还装傻问我什么何意。”

    “你在说什么,我从想过伤害……”

    “够了。”承晏打断了语玲,作势就要把剑划向她。

    继而,一直沉默不言的昼寒利落抬手,使手中飞出的黑光紧紧地绑住承晏的剑刃,不让他自如地用剑。

    “魔君……”承晏无措地偏过头去,并不懂昼寒的用意。

    昼寒扫了承晏一眼,重新把目光落回语玲身上,“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动她分毫。”

    说完,语玲的瞳眸微扩一瞬,心口处溢出一种苦闷之感。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被疑惑与难受困扰着的她埋着头,感觉到昼寒的脚步正向她靠近,“这把剑跟你究竟有何联系。”

    她到底,对昼寒做了什么。

    昼寒在距语玲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凝视着她手中攻击过栖焰的利剑,道:“我身患一种病,只有栖焰才能治愈它。眼下栖焰损伤,我的病自然就无法再控制。”

    话音落下之后,语玲不受控地抿起唇,眼里更添几丝悲伤。

    原来,真的是她害他受伤的。

    他会那么痛苦,都是她的错……

    “现在,该你回答我了。”昼寒毫无预兆地背过身去,没让她瞧见他唇角流血的模样。

    下一刹,他沉声一语,似是仍想要相信语玲。

    “你说你看不见,从始至终都是骗我的吗。”

    第57章 昼寒现在爱的人,……

    经昼寒如此一问, 语玲倒是也理智和清醒了些。

    的确。

    一个失明没多久的人,是不可能跳跃至高处,并精准的用剑触碰到栖焰。

    所以, 从昼寒的角度来看, 答案只有一种。

    那便是,她一直都看得见,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骗他的。

    但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思及此, 语玲的心情愈发的复杂,全然被昼寒的话牵动。

    “我没有骗你。”语玲轻声启唇,一字一词都掺杂着悲恸,“面对你的时候,我真的会失明。不过,也只有你而已。”

    “我也知道这荒诞不可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而方才看见你的瞬间,法术似乎已经无效了。”

    “说来说去, 还是在为自己的说谎开脱。”承晏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昼寒没有在意承晏的话, 更加靠近了语玲一点。

    “看着我。”他冷冷地启唇,俯视着双手稍稍紧握的她。

    语毕,语玲动作缓慢地仰头,再次抬眸看向昼寒。

    此时, 深知栖焰剑对于宗门意义的昼寒,已大致猜出语玲的动机。

    他紧盯着她墨色的眼瞳, 从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庞,道:“你待在我身边, 就是为了栖焰吗。”

    语玲下意识地转动眼瞳,若有所思地瞧向别处。

    她微微地动了下唇,却终究没有回答昼寒的问题。

    面对语玲这般的反应, 昼寒几乎是同时知晓了她的答案。

    “承晏。”昼寒淡淡地轻侧过身,不再看语玲,“带她回她的寝殿,找人看着她,不许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