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仍旧如往常一般训练着。

    她经久不变地瞄准,感受着子弹出膛的后座里,听着耳边巨大的回响。

    再后来,她在比武中露出锋芒,在八百米的距离中打出了50环。

    也就是在这之后,猎豹突击队来到许枝所在的特种部队挑人。

    突击队的名额自然是少之又少,人人都想要去。

    许枝还没来得及报名,就已经被连长叫过去了。

    她是被钦定的人选,不用和人竞争。

    许枝去猎豹试训时便已经知道淘汰率很高这件事。

    她极有可能会被刷下去,只是不知道她的射击成绩能给她带来几分额外分。

    试训途中,她虽尽力,却也渐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薄弱项。

    她的力量始终不足够,体能虽然已经不再拖后腿,但她的力量仍然不够看。

    休息的时候,她望着地面上的影子,思考关于力量究竟该如何训练。

    “许枝。”

    听到有人喊她,她收回思绪,抬起眼。

    不远处,班长正朝她走过来,手里提着护具。

    “班长。”许枝喊了一声,起了身。

    班长将手里的护具递给她,“陪我练会儿?”

    许枝微愣了一下,而后接过来穿在身上。

    她刚要开口问句什么。

    班长已经当空一脚过来了。

    许枝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才跌坐下去,几乎有几秒钟什么也没有听见,耳朵嗡嗡响着,手心一片冰凉。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眨巴着眼睛,抬头去看班长。

    刚才他再重一点,她应该得骨折了。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射击再出色,她也不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如果被班长这样的人近身,她可能活不过一脚。

    她体能的确不拖后腿,但她的力量与格斗明显只够在学校用,放在特种部队已经捉襟见肘,若是放到突击队,没有这身射击天赋,她应该连选进来试训的机会都没有。

    班长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换我穿,你来踢我。”

    许枝站起来,将装备脱下来递给他。

    她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用力踢了一次。

    班长没动,说:“你的姿势要变一下,不太好使力。”

    说完,班长给她亲自指导姿势。

    而后,他退开两步,“来。”

    许枝调整姿势继续。

    “好,脚稍微收一点。”

    许枝照做。

    “再来。”

    “继续。”

    “不错,有进步,再来。”

    ……

    班长免费给她开了补习班,许枝在心里悄悄记了下来,极为认真地训练着。

    即便是休息时间,她也不敢懈怠。

    她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不容许她有懈怠的机会。

    突击队的试训很长,比狙击手集训还要长。

    长到她有时候都以为自己已经是突击队中的一名队员了。

    在突击队里待的第二年,开春以后,考核正式结束,她留在了突击队。

    有很大一部分战友没有留下来。

    而她的训练强度也骤然加强了一个等级。

    除跳伞以外,加入了水下训练,进行三栖作战训练。

    许枝身上的伤几乎没有好完过,浸泡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里,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格的体能和格斗甚至是稍显薄弱的力量都迅速地往上拔了一个等级。

    途中她也执行过不少任务,但大多没有使用到实弹。

    训练几乎占了她绝大部分时间。

    而在隔年冬季,她的战斗潜水、跳伞、爆破、格斗……均获得优秀,加上一千米狙击正中红心的成绩,获得了一个晋升名额。

    而后是比原先还要难熬的高强度训练。

    循环往复里,她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

    在考核结束前,最后一个战俘训练。

    许枝被关在一间小黑屋中,没有窗户,只有门下有个小缝隙可以送东西进来,但大部分时候那个缝隙是锁上的。

    屋内放着极为混乱而嘈杂的声音,有时候是尖利的叫声,有时候是不间歇的哭声,还有时候是陆续却持久的电钻入墙的声音。

    各种声音混杂在耳边,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黑暗里,极易令人感到不安焦躁。

    然而许枝却没有什么感觉。

    大约是她以前的世界太过安静,到此刻,她并不觉得难捱。

    只是有点难以入睡。

    途中偶尔会送少量的食物进来,只供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而后她有几次被拉出去问话,使用了不少审讯技巧,但她没有回答任何。

    再往后,开始真正的“审讯”。

    溺水、鞭打、电击……

    但许枝还是没有回答。

    她接近两周没有好好睡过,每天只能进行少量的摄入,除此以外是“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