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笑了笑:“工作忙,没什么功夫想这些。”

    “这句话太像个借口。”王隽挑了挑眉,“你私生活寡淡,只有多年前和伍月莘……”

    花辞的笑容一点一点淡去了,温和渐渐褪去,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气息慢慢涌上身。

    王隽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笑容明丽大方:“当时是因为你弟弟,现在还是因为他吗?”

    “什么时候知道相亲的事的?”花累声音毫无起伏。

    李漱骏“咳”了一声,想扯开话题:“哎,累哥……”

    “我在问她话。”花累倏地转过头。

    李漱骏被他冰凉的眼神一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熄鼓掩旗。

    “说话。”花累缓缓倒了一杯酒,金黄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华丽的光芒,“有胆子瞒我,没胆子回答?”

    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邓姝是真破罐子破摔了。

    “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张太太的得意门生jata那时刚从法国回来,单身贵族一个,张太太可能是太喜欢她,一门心思给她介绍对象,最后竟然把目光落在她自己儿子风樘和辞哥身上。”

    冬日的下午,酒吧还没有开门,但是这同时也是这一群富二代的聚集地,对于他们来说,不论什么时候来,都有足够的美酒和美人,当然也可以要求提供安静隐秘的环境。

    此刻的包厢内气氛就足够沉默和静谧,随着花累的心思一点点跌到谷底。

    啊,原来哥哥在半个月前就决定了要相亲。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是觉得这件事情根本不重要,还是……怕我这个弟弟再次阻挠他寻觅佳人?

    郁闵之突然有些突兀地开口:“辞哥也早就知道要相亲吗?”

    “嗯?”邓姝愣了一下,“辞哥应该不知道,就是被风樘骗过去的吧。张太太不止看中了jata,还在太太圈相看了好多家年龄合适的女孩儿,我就是从我表姐那知道这件事的,她也去见过张太太。”

    郁闵之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继续恢复了沉默寡言。

    邓姝说到这儿反应过来郁闵之为什么突然要问这句话了,她看着花累的脸色吞吞吐吐。

    “花累,你别生辞哥的气了……辞哥不想找对象这事儿,大家稍微打听打听应该就知道,而且他这么好,我们女孩子圈里八卦得更快了。”

    “当时张太太说相亲对象有辞哥的时候,大家还特别惊讶,都问是真的吗,张太太说她自有办法。”

    花累含着一口酒在舌jian,凉意中泛着苦涩,包含整个口腔。他面色平淡,没人看见他胸腔里翻起过一片滔天巨浪。

    邓姝见他半天了还是不说话,好像一把剑在脖子边不上不下,她也是烦了,伸脚狠狠一踢花累的鞋尖。

    “你到底……”

    花累抬头,邓姝对上他漆黑的眼珠,瞬间拉低声音,又缩回去:“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话吧。”

    花累放下酒杯,在水晶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瞥她一眼:“安冶商厦那两间铺面你还是别要了。”

    “我靠!凭什么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

    “咳咳咳……”李漱骏在花累身后猛咳嗽,冲这位小姑奶奶嘘声,让她差不多行了。

    郁闵之看着邓姝笑了一声。

    邓姝瞪了他们俩一眼,其实心里也知道花累这回是对她手下留情了,那两件铺面她虽然是花了力气拿的,但是安冶商厦最近有些丑闻缠身,她正犹豫要不要脱手。

    花累不咸不淡地开口:“瞒着我这种事情,是最后一次,心里对我哥那些花花肠子也给我藏好,在他面前但凡露出一点,别怪我不客气。”

    邓姝皱了皱鼻子:“大哥,我对辞哥那是纯洁的仰慕行吗,才不像你呢!”

    花累笑了一下,晃着杯里的酒,一幅混不在意的模样,冰块磕碰在杯壁上,没人注意到郁闵之的手慢慢蜷缩起来。

    虽然已经立春,但是户外的天气依旧并不温暖,尤其在s省,非常湿冷,每开口说话,都会在空气中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王小姐很喜欢八卦。”花辞的笑容不进眼底。

    王隽挑眉:“刚才还说可以直呼姓名,不必客气呢。我刚提到你弟弟一句,就立刻拉开距离了,你也表现得太直接了。”

    花辞在心里感叹爽朗性子也不一定好相处,两人没有利益瓜葛,他就懒得费脑子虚与委蛇:“不是你更咄咄逼人吗?”

    王隽见好像真的快惹恼了他,赶紧抬起两手,一幅投降姿态:“放轻松放轻松,看来是我冒犯到你了。花辞,我对你们兄弟俩可真没有恶意。”

    她认错那么快,倒不好让人揪着不放了,花辞见她眼底真诚笑意,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说我爱八卦,也确实没错,我还算消息灵通,这也是我保身立足的方法之一吧,你以后说不定有的是需要我的地方,但是得支付相应的报酬哦。”

    花辞笑了声:“谢谢。你认识伍月莘?”

    他已经太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突然唇chi间吐出这个名字,让他有一种巨大的陌生感,但曾经他们无话不谈,在几乎一整个高中时代。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的开始源于……她请我为她定制婚纱。”

    花辞不免有些意外:“原来是这样。”

    王隽点了点头:“所以我了解你的一些事情,并不是我刻意打听哦,毕竟伍月莘对你有过不少怨言,我是不得不听啊。”

    她完全是打趣的语气,花辞眼前不由就浮现出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的模样,穿着校服,长相明明温柔秀美,却是小辣椒脾气。

    花辞不由笑道:“埋怨我?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我和她已经大约十年没见过面。”

    “是啊,所以才埋怨你,连她的婚礼你都没去参加,她以为你一定会去的。”

    花辞叹了口气,眼里仍然有笑意:“这回真的不是借口,当时确实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