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累在镜子里和他对视。

    “我巴不得你知道呢。我得不到他,所以我不会轻易去尝试,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他被任何人……”说到这郁闵之停顿了一下,像是不愿意吐出污秽的字眼,“都会让我感到快乐。”

    “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当然得帮你啊。”

    “不,我有一句话说错了。”花累解开袖子的纽扣,拧了拧手腕,眼睛里怒火滔天,“你比我想象的要恶心得多。”

    说完就是一记重拳,郁闵之闷哼一声,两人疯狂地扭打在一起。

    花辞回到a市的当天早上,花累出差去了别省,两人正好错开,没能见上面,虽然稍稍有些遗憾,但这令刚缠上绯闻的花辞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他给花累发了酒店照片并宣称自己在酒店睡觉的下午,被狗仔拍到站在婚纱店门口的照片,他又不好解释,生日礼物还得留着做惊喜,总不能直接就说了吧。

    候机室里非常安静,李莎可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花累一身低气压,想到他今天脸上不知怎么的还带着淤青,有些不敢搭话。

    今天这趟出差也是,明明是可以不用小花总亲自去的,可是他昨天晚上却发消息一定要去。

    李莎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再想到跟在花董身边的朱宣明似乎从来没有看不懂的眼色,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秘书生涯十分迷茫。

    她坐得腰都疼了,偷偷打开手机,看到摸鱼小分队群里有姐妹正在感叹。

    「呜呜呜终于看到花董了,今天又是被治愈的一天!」

    「然而花董已经名花有主,眼泪rada rada地掉!」

    「我不相信!!肯定是假的!!这让我的小花总何去何从!」

    正主就在她身边,李莎可拼命憋笑,在手机上打字。

    「big胆!骨科yyds!宁是真滴勇!」

    她犹豫了一下,说:“花总,花董今天回来了,好像已经到公司了。”

    她本来是想着小花总和他哥哥关系那么好,也许听到这个消息能开心一点,可花累只是点了一下头,有亿点点冷漠。

    老板的心思你别猜,李莎可有亿点点伤心。

    花累低头看着平板面色不动,心思却早已经跑远。

    他想起今天早上给花辞发消息,说自己去出差了,花辞秒回了一个嗯,又过了快十分钟,才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路上要注意安全。

    就觉得自己挺贱的。

    花累拿起手机第无数次翻看那天的聊天记录,目光停驻在拍了酒店落地窗外景色的那张照片上,久久不动。

    照片里阳光刺眼,蓝天下白云舒卷。

    就在这个时间段,哥哥对自己说正在酒店休息的这个时间段,他去了那个女人的婚纱店。

    哥哥居然去了婚纱店……

    花累握紧手机,心头又开始冒火。

    连照片都会提前拍好,就为了应付我吗?

    就为了防着我这个拖累他那么多年的绊脚石……恨不得一脚踢开我。

    哥哥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花累嘴角提起一抹冷笑,手指停在照片的删除键上很久,最终只是按了息屏。

    满腔怒火之余,突然觉得好委屈,鼻尖酸涩。

    花辞不是什么明星,最多因为家世和颜值能博得大众短暂的关注,对于绯闻用不着发声明否认。查明了背后没有别有用心之人的引导,也并非王隽本人作秀,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了公关部进行冷处理,热度迅速就消减下去了。

    四月底,风樘果真回了s市,仍在原本就职的建筑设计所工作,来了s市分部后职位倒还小小地往上提了一提。

    他和花辞都是嫌麻烦的人,就没有立刻叫圈子里其他人,先两人单独在从小吃到大的老餐厅小聚。

    谈到花辞绯闻的前因后果,风樘笑得直打跌。

    “我还专门打电话跟人家道歉,就怕她误会我。”

    “笑死我了,沈家那小子也是牛逼啊,最近又找你没?”

    花辞摇头:“没有,最近安分了不少。王隽是真厉害,我疾言厉色警告几遍都没用,人家几句话就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哎对了,说到这我想起来,当时说要请她吃饭呢,我现在加上这绯闻的事儿得请两顿。”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风樘给他倒酒,“要我说,这天注定的缘分,你就从了吧,道什么歉啊,直接走流程约会,把这绯闻坐实得了。”

    “你好像有那个大病,操心你自己就行,少来管我。”

    风樘见他喝完,又满上一杯:“哎,这事儿我妈都知道了,天天可开心了,觉得自己牵上了好大一条红线。”

    花辞揉揉眉头,苦笑:“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他一口喝完新倒上的酒,连打了两个哈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风樘:“你这不行啊,才几点就困了,带得我也想打哈欠。”

    “不是。”花辞摇了摇头,往后疲乏地一靠,“也不是困,就是最近总觉得乏,浑身提不上精神。”

    说着又打了两个哈欠。

    风樘仔细瞅了瞅他,有些担心:“持续多久了?我说看你怎么好像脸色不太好,你本来身体就不行,有不舒服的你得赶紧去看啊。”

    看着花辞不当回事儿,他就急了:“你要不想去医院,叫医生去家里检查一下,求个心安嘛。实在不行,我记得花累有个朋友,叫郁什么的一小孩儿,是学医的吧?你让他给你看看也行啊。”

    “也没那么脆皮。”花辞脸色泛起一点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