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陷害宁尚书的人是为了宝藏图而来?”

    云翼摇摇头, “应该只是其中一个缘由,当年母妃盛宠, 周遭许多眼?睛盯着,宁家作为母妃的娘家, 自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宁家一倒,母妃即使不被处死, 也只能落得打入冷宫的下场。幕后?的人想要彻底消除母妃这个威胁,也想要夺取宝藏图,可谓一石二鸟。”

    凌犀听闻其推断, 与自己先前的猜想八九不离十?,“只要找到争夺宝藏图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陷害宁尚书的真凶。”

    如此看来, 当年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止一人,后?宫脱不了关系,前朝恐怕也有人接应。这后?宫里?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位,可想找出与其勾结的前朝中人需得费一番功夫了。

    “如今阿翼手中有一块藏宝图,那人必定会来抢夺。”恐怕他们返京的这条路并不好走。

    云翼拿出羊皮卷,观其边角像是位于右下角的一块,“相?传藏宝图一共有六块,才能拼凑成最终的地图。假设那人手中有两块藏宝图,我们手中有一块,仍有三块遗落在外。”

    “不,我们手中也有两块。”说着,他在云翼诧异的目光中,解开衣带。

    “你做什么?”

    凌犀未答,紧接着从衣服内侧私下一块羊皮卷,正是位于中间部分的藏宝图。

    云翼愣了一下,眼?见藏宝图递到自己跟前了,却?迟迟没有接过来,“你为何……你要给我?”

    凌犀拉过他的手,直接把藏宝图塞给他,弯唇道,“我留着没什么用,之所以一直带在身边,是怕它落入歹人之手,如果放任它流落于民间,恐又引起腥风血雨。给你,我放心。”

    云翼低头看看手里?的两块地图,“凌犀……你莫非就是三年前挑战幽冥谷谷主的那位白衣少?侠?”

    凌犀莞尔一笑,“正是。”他见云翼望向自己时?神色复杂,不由反问,“怎么了?”

    关于那位白衣少?侠的事众说纷纭,云翼也曾听闻。能歼灭幽冥谷的人,岂是等闲之辈。可他没有想到,曾经的武林第一居然和自己眼?前的人是同一个人。

    云翼定定的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必会医好你。”

    曾经的武林高?手如今却?难以施展,还整日与药为伴,此等落差非常人所能承受。就像是多年付出的心血在一夕之间付诸东流,若是换一个人,保不齐已经自暴自弃,而凌犀承受着这般失落,却?常常微笑示人,从未见过他消沉。

    凌犀一听便懂了他的意?思,“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过的挺好?”虽然身体抱恙,但他还有亲人朋友陪伴在侧,现在更有云翼,故而他已经知足了。

    他自己不在意?,可云翼却?无法释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寻找更好的疗伤调养方法。

    马车行进到山林小路时?,只因山路崎岖,碎石挡路,不得不放缓速度。

    突然,一道冷光略过,云翼抱住凌犀闪身至旁边,再看方才的地方直直的插着一只利箭。

    “有刺客!”

    马车外侍卫大呵一声,骏马嘶鸣,扬起前蹄一路狂奔。紧跟着,数十?名黑衣人自闪石后?丛林间相?继跃起,直奔马车而来。

    云翼将凌犀放下,“待在车上?,我马上?回?来。”

    外面刀光剑影,凌犀依言独自待在马车上?,不知车外到底是何形势。

    他相?信以云翼的武功,对付这些刺客不成问题,怕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忽闻异动,凌犀立即撑起身体,侧身翻出,双脚堪堪落地,只听轰隆一声,马车顿时?被炸成了废墟。

    “凌犀!”

    云翼挡开拦路的刺客,努力靠近凌犀。然而刺客并不只他们身前的这些,冷箭自四面八方袭来,云翼连连躲闪,眼?见离凌犀越来越远。

    凌犀劈手夺过一把宝剑,御敌时?,仍不忘搜寻云翼身影。那些黑衣人均是冲着云翼去的,即便还有侍卫相?互,也抵不住对方人数众多。

    没想到第二波刺客来的如此快,看来幕后?之人不仅想夺取宝藏图,还下决心不让他们活着到京城了。

    他与云翼乘的马车已经被毁,余下的只有李太医他们的马车,在刺客的围攻下摇摇晃晃,估计也坚持不了多大功夫。

    近处有刺客围攻,远处有埋伏的射手,左右受敌,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凌犀挡开一众黑衣人,忽闻背后?响动,回?过来就见数只利箭齐发,寒光凛凛,竟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凌犀!”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晃过一道影子,他突然被人圈进怀中,旋身掠出数丈远。

    凌犀余光不经意?扫见一抹红,立时?抓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袖子有道狭长的口子,渗出鲜红,不多一会儿便显出几分暗色。

    凌犀暗道不好,“箭上?有毒!”

    “不妨事。”云翼仍旧护在他身前,即便出剑的动作有所迟缓也没有松开他,“支撑的住。”

    方才被刺客围住,凌犀都?没有这般心急过。

    这样拖下去不行,云翼的伤需要赶快医治。

    渐渐的,云翼已经有些身形不稳,然而那些刺客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凌犀见状,夺过云翼手中的剑,替他挡住刺客的剑招,架着人飞上?另一辆马车。

    “杀出去!”

    凌犀大呵,拉紧缰绳,骏马甩开挡路的黑衣人,从人群中狂奔而出。剩余的侍卫们杀红了眼?,夺回?马匹紧随其后?。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将追赶的人甩开。天色已晚,周遭只听到几声蝉鸣,凌犀一拉缰绳,马车停在某个不知名的村子口。

    “他怎么样?”

    李太医探出头,“翼王殿下的毒可解,但需要尽快找个安静干净的地方,臣好替殿下清理?伤口,再采买些草药回?来。”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只有面前的破败村子尚能落脚,再往前走恐怕是要露宿山林。

    凌犀当即吩咐底下人去村子里?打探,几人找到一户人家,院子里?有三间茅草屋,只有对年轻夫妇和一个小孩住,虽然简陋了些,但屋子里?到底算是干净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