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已经很暖和了。”

    次日一?早,凌峰率五千骑兵先行,云翼带大军压后。虽然临行前?云翼嘱咐凌犀多?休息一?会儿,可?他们一?离开,凌犀便无心睡眠,直接出了帐子继续照料伤兵。

    自昨日一?天?一?夜的忙碌,大部分的伤员都已经得到了初步医治,剩下的就是煎药换药等?繁琐的事。

    “公子,奴才来吧,您快回帐子里,小心着凉。”阿九一?边煎药一?边说道。

    “反正回去我也坐不踏实,不如来帮忙。”凌犀接过草药,“多?个人还能快一?些,放心好了,你公子我现在身体可?不是从前?在扬州的时候。”

    “知道知道,公子您身体大好了。”阿九哄小孩儿似的说,“可?也不是彻底好了不是,您自己还喝药呢。”

    凌犀无奈的看他一?眼,“我负责煎药,你去送行了吧?”

    阿九憨笑两声,“奴才这不是严格遵照翼王殿下和凌将军的嘱托,要把您看好了嘛。”

    “没错,还有我。”

    两人闻声转头?,就见凌杰环保双臂站在帐子口。

    凌犀上下打量穿着铠甲的凌杰,“你留下守营了?”

    “可?不,还有谁比我更值得信任。”凌杰走过来,拍拍凌犀的肩膀,“虽然我也想上场杀敌,但在后方驻守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舍我其谁。不过翼王殿下已经答应我了,下一?次就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凌犀反拍回去,“那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那当然,我一?定?会让爹刮目相看。”凌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盯的凌犀背后发毛。

    “干什么?”

    凌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学?着长辈口气语重心长道,“安心,你是不知道翼王殿下的神勇,南疆将士遇上他才是倒霉。而?我爹更是老当益壮,绝对不会有事的,你才回将军府一?年,还不习惯,我可?是经常留守将军府,早都是家常便饭了。再说了有我罩着你,什么事都没有,是不是啊,兄长?”

    凌犀笑笑,把煎好的药塞给?他,“凌校尉,你要是没有旁的事做,就把药送过去,然后去外面加强防守。”

    “好好好,知道了,就知道使唤我。”凌杰嘴上嫌弃,身体上早已很诚实的按照凌犀吩咐做了。

    凌犀一?直守在帐子中煎药,也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他听到号角声响起,忙放下药碗出了帐子。

    号角声响一?声是出征,响三声是凯旋。

    尚未见到人影,他静静的听着三声号角声相继响起。

    “打胜了!我们胜了!”

    “云国万岁!圣上万岁!”

    四周陷入欢呼声中,历时数月来的第一?次胜仗让将士们心底的希望重新破土而?出,就连那些负伤的士兵也激动不已,仿佛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凌犀耳闻马蹄声渐近,望远处张望,就见大军随着扬尘而?至,为首的便是云翼。

    云翼远远的见到凌犀,拉紧缰绳,率军快马入营,在众将士的欢呼中举起宝剑,周遭立马安静。

    “此战大捷,均为诸位的功劳,今晚设宴犒赏三军。”

    “殿下千岁!殿下千岁!”

    不同于其他人,凌犀听后却?有另外一?番计较,虽然初战大捷值得庆贺,但还有更困难的蛊阵有待他们突破,现在庆贺为时尚早。思及此处,凌犀看向云翼,只见其与自己对了一?个眼神。

    云翼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是夜,如云翼所言,除去一?部分守夜的士兵外,全军上下聚在一?处举杯共饮。因为特殊时期,每人最多?允许喝一?碗,身上有伤的更是以水代酒。

    凌犀坐在云翼身侧,碗里是云翼亲自撕好的烤鹿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去带来的粮草外,若要吃点荤腥,便只能有什么打什么了。

    随军出战的副将们围在一?起侃侃而?谈,绘声绘色的讲述翼王殿下如何神机妙算,底下将士们听得更是专注,原本旧士早就对翼王崇敬不已,而?新兵们尚只是听闻未曾亲眼所见,如今一?战却?是大为震撼。

    突然,一?名士兵冲入宴席之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启禀殿下,有不明人马偷袭粮仓!”

    68第六十八章

    众将士齐刷刷的看向云翼, 顾不上手里的吃食,纷纷抄起家伙就等着?翼王殿下一声令下。

    反观云翼倒是最从?容淡定的那个,听到急报后面不改色, 只淡淡问了句, “把人带上来。”

    “是!”

    几乎同一时间, 凌杰率领的驻守兵将便押了一个人过来,此人年纪轻轻, 身着?云国铠甲,浑身上下全是血污,被人按在地上,一动不动,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犀利。

    凌杰将人押送过来后,拱手复命,“启禀殿下, 偷袭粮仓的敌军已???被属下绞杀。殿下料事如神,军中?果然有内奸。此人外号小猴, 在军中?半年之久,透过密语时时与南疆传递消息。”说着?凌杰命人奉上一只垂死的鸟雀。

    云翼闻声抬眼, “可有同伙?”

    “细作只招供这些,称南疆王子?怕人多不好行事,只派了他一人前?来做内应。”

    云翼单瞧上一眼, 便知?此人已???为弃子?,心怀赴死之人已?然探听不出更多消息了。

    就在此时,那细作突然挣脱束缚, 拼尽全力竟是夺下一把宝剑。

    凌杰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剑刺中?,转眼间, 那细作却突然停了手,胸前?没过一把长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石头?,好样的!”凌杰长舒一口气,拍拍士兵的肩膀。

    被叫石头?的人抽回长刀,颔首行礼,沉默着?退到一旁。

    云翼举起手中?水碗,以茶代酒,“宴席继续,不必坏了兴致。”

    不多时,地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众将士继续侃侃而谈,只道翼王殿下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