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狐疑的看着?他,在其殷切期盼下打开了蓝色册子,比起头一本显得低调很多?,然?而看到内容,却是有过??而无不及。

    “阿九。”

    阿九闻声打了个激灵,陪着?笑道,“公子,您吩咐。”

    凌犀把两本册子随手放到床头,“你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你家公子我?可?以给你安排。”

    “不不不,公子,奴才忙的很。公子您歇着?,奴才想那药快熬好了,奴才去看药。”说着?,阿九脚底抹油呲溜一下就窜出了房间,临到关门时还在纳闷,明明先生们?的文笔一流,写?的他家公子与王爷缠绵悱恻,公子咋不喜欢呢?

    阿九关上房门,摇摇头,他家公子不都?和翼王殿下有婚约了?居然?还是这么薄脸皮,可?愁死个人。

    听到房门关上,凌犀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退。什么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他们?二人发?乎情止乎礼,再说了阿翼才没有话本上那般不正经。

    他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些画面,方才的笃定?又见摇摆。

    应该是没有的……

    凌犀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回床头,不就是话本,想他什么书没看过,还能?怕话本子不成?

    思及此处,凌犀咬咬牙,拿起蓝色册子,翻开第一页,故事开头便是紧张刺激,堪称香艳,看的他脸红心跳,却始终坚持着?没合上。他本打算看几页就放下,殊不知这一看竟也不困了,一页两页是他,二三十页也是他,不知不觉就翻了半本。

    “公子,府外有人求见。”阿九轻步入内,“来人说是翼王府上,姓俞。”

    凌犀手上一顿,慌忙藏好话本,正色道,“让他进来。”

    这些日子,若云翼没有时间过来,便会派林寒常来探望,代?为转达。这一次突然?改成俞叔,他还有些不习惯。

    “殿下这两日可?好?”

    俞叔恭敬道,“殿下安好,有劳公子挂念。”说着?,他顿了顿,行了拜礼,“请公子屏退左右,老奴有事要向您禀告。”

    凌犀看他一会儿?,摆摆手让阿九出去守着?,百米??内不得近人。

    “请讲。”

    就在这时,俞子陌突然?双膝跪地,伏在地上,“老奴有罪。”

    凌犀大惊,忙翻身下榻,来到他跟前,想将人扶起,“俞叔,您这是做什么?”

    “公子不必扶,就让老奴跪着?说完。”

    见俞子陌始终不肯起,凌犀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行俞叔恐怕是瞒着?云翼来的。

    俞子陌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当年,宁尚书喊冤受屈,宁家满门被折,贤妃娘娘和刚出生不久的三皇子被困冷宫,生死难料。我?等作为宁家的家卫,尚书大人怕我?们?受连累,便提前一步将我?们?遣散。可?我?等始终放不下,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混入皇宫救走了贤妃娘娘和三皇子。”

    凌犀静静听着?,俞子陌说的这些他明里暗里已经大致了解到了,但他觉得俞子陌要讲的不仅如此。

    “一路上我?们?被追兵追的无处可?逃,娘娘身子骨弱,三皇子又尚在襁褓。宁家蒙难,无人敢惹祸上身,出手救助。贤妃娘娘久居深宫,从未露过面,也不曾结交何方势力。我?们?几个就护着?她们?一路往南,直到逃进了一座小镇,叫千菱镇。”

    凌犀心思一动?,这与他推测相符,俞叔果然?就是在这个时候见过娘亲。

    “大人们?可?风餐露宿,可?孩子不能?。三皇子高烧不退,我?们?又不敢去医馆暴露行踪。恰好这时,有位好心的夫人收留了我?们?,给三皇子殿下请了郎中,让我?们?在其家中小住了些日子。这位夫人说她姓施,家中有一位小公子,还有一位奶娘嬷嬷。”

    说到这,俞子陌抬起头来,脸上竟已经是老泪纵横,“后来,追兵追到了千菱镇,我?们?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多?待了,于是便早早寻了个由?头,说是赶着?回乡探亲,和施夫人辞了行。临走前,我?考虑到前方旅途艰险,贤妃娘娘又日见寡欢,她时常哭着?跟我?们?说无论如何要保下小皇子。于是……在临行前,我?潜到了小公子房中,迷晕了奶娘嬷嬷。”

    74第七十四章

    从俞子?陌进房下跪开始, 凌犀便知道他要禀明之事足以令人震撼,可未曾想到真相会是这般。

    他想从俞子?陌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也有设想过俞子?陌可能是被轩王买通了, 可只要仔细想, 这种可能性就?会化为乌有。若翼王上位, 俞子?陌便是功臣,他怎么会舍近求远。按照云翼所言, 俞叔家中再无其他牵挂之人,并不会被威胁,如此推算只有一个结论,他所言非虚。

    凌犀阖上眸子?, 沉了沉,“如??所说,??早就?认出了我, 为何先前不说?”

    “木已成舟,老奴原想将错就?错。老奴跟了殿下多年, 若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凌犀再睁眼时,眸中只见清冷, “为何现在?要说?”

    “老奴……”俞子?陌犹豫不决,逐渐不再敢直视凌犀的眼睛,“老奴是因为……”

    “我来替??讲。”凌犀淡淡道, “轩王得到了风声,以此做文章,??见纸包不住火, 逐渐起了心?思,想要把?翼王这颗棋丢掉。”

    “不是这样的!”俞子?陌急切道,“老奴绝对不想殿下死, 老奴只是想让每个人回归原位,即便老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不想这样?”凌犀转过身,“冒充皇子?乃是欺君,欺君之罪如何??不会不知道,即便他不知内情,也难辞其咎。一旦身份曝光,谁也保不了他。很可能将军府也会因此蒙难,这些??都想过没有?”

    “老奴……”俞子?陌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凌犀坐回床榻上,若说方才是震惊,现下已然冷静了不少。他强忍着心?口的钝痛侧过身子?,靠在?床头,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玉璜。

    他道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怪不得云翼手臂上烫伤的疤痕和他的胎记在?同样的位置,原来都是人为的。

    俞子?陌是个忠仆,只不过他衷心?的是宁家,是宁大人和贤妃。为了这份衷心?,他使?得别?人骨肉分离。为了替主家复仇,他找回云翼充当报仇的发码,把?这份仇恨强加在?其身上。

    “??今日来,必然是知道轩王得到了有力的证据。才会生出这个念头,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不得有所隐瞒。”

    俞子?陌俯下身,重重叩首,“当年护送贤妃和小皇子?的家卫因为被追杀,只余下老奴一个。但几日前老奴得到消息,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人正是向轩王告密之人。他透过书信传递消息,如今应该快要抵达京城了。”

    “翼王可有察觉到此事?”

    俞子?陌规规矩矩伏在?地上,不得令不起身,“不曾,此事老奴只对您一人讲了。”

    凌犀捂住心?口,闷咳几声,“他不知道,便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找寻陷害宁家的真凶是云翼的夙愿,这些年不管处境如何,这是他一直以来坚持下去的信念。如果?这一切本不该他承受,多年的坚持岂不是变成了一场笑话?。

    俞子?陌豁然抬头,“您?可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