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宁咬牙,死死盯着排名册上的字,拿笔的手用力的几乎要把笔捏断。

    她从没觉得这般窝囊过,她想过去将徐牧舟拽回自己身边,大声跟他说自己才是他女朋友,他不应该当着她的面和别人暧昧不清。

    可当有这个冲动的时候,脑海就不可抑制的想起那天他恶狠狠说的话,甚至因此做了几晚的噩梦。

    她怕如果这么做了,他会说出更让她心寒更难以入耳的话语。

    方楚宁牙齿用力咬住唇内的嫩肉,眼眸此刻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没有了以往那般明亮澄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直到嘴里有了丝血腥味,一滴透明的泪珠溢出眼眶,“啪嗒”滴落在了纸张上。

    一直在注意少女态度的徐牧舟心头震颤,那颗眼泪就如同烧红的炭火般砸在他心上,烧灼的痛感让他跟着红了眼。

    见少年突然不说话,林月婵疑惑,“徐同学?”

    徐牧舟没有看她,“这里交给我自己就好了,林同学你先出去吧。”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

    林月婵看了眼方楚宁的方向,有些不甘心,“那好,先不打扰你。”

    等人出去以后,会长室里再次剩他们两人。

    徐牧舟抿了抿娇嫩的樱唇,眸子徐徐望向少女,刚想说点什么,却见她蓦地站起身,看也不看他,拿着排名册快步走了出去。

    被甩上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像是在宣泄。

    过了好一会,徐牧舟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桌上的书册上,笔尖用力,狠狠将林月婵刚才建议的值日安排纸张划作两半。

    写字的笔在他手上宛若刀刃,他像疯了一样冷着脸不断在纸上划动,直到纸张碎得不成样,他倏地将笔丢砸在地上。

    墨水溅了一地,漆黑浓稠得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学校天台

    高琼靠在墙上,抬头慢慢吐出嘴里的白烟,然后把烟伸到神情萎靡的少女面前,“要不要吸一口?”

    方楚宁没有焦距的瞳孔动了动,微微呆滞的目光移到她手里的烟头上,迟疑了几秒,缓缓接过,放在嘴边毫无经验的用力吸了口。

    “咳咳咳咳”烟气瞬间侵袭了她口鼻眼,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高琼忙帮她顺气,“我让你吸一口,没让你往死里吸。”

    好不容易缓过来,方楚宁揉了揉眼睛,颇有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高琼咧嘴,“这样才对嘛,别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很不顺眼!”

    方楚宁把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你可以不看,反正你有那么多朋友,可以去找她们。”

    “可最要好的那个是你,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丢下好姐妹置之不理的人吗?”

    女生真情实感的话再加上古里古怪的表情,总算让方楚宁浅浅抿起了嘴角。

    高琼揽住她的肩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方楚宁抬头望向蔚蓝天空,心突然迷茫了,“不知道可能,不会在这里读书了。”

    如果两人最终结果只能是分手,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眼睁睁看他和别人在一起。想到他会和另一个人出双入对,如胶似漆,甚至是接吻,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一样难受。

    高琼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照你觉得对的去做。”

    不要迷茫,这才是你方楚宁。

    开学已经有好几天,方楚宁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浑噩,她想调整一下心情,于是自己开车出去兜风。

    往海边转一圈后,她把车开到西城街,停在一家小吃店外面,准备吃点东西再回去。结果进店才几分钟,就有一个小孩跑进来跟她说:“姐姐!有人划你的车!”

    方楚方手里捧着个装鱼蛋的硬纸碗,低头看她,“干嘛划我的车?”

    “不是我,是我朋友,他跟我打赌,说要是他敢划你的车我就得给他买好吃的,我不想买,你快去看呐!”

    小女孩急匆匆地拽她的衣服,方楚宁不慌不忙地吃了颗鱼蛋,跟在她后面。

    果然,她停车的地方已经围了一小圈的人,大家都在议论,有个别识货的认出了车的牌子,“飞鸟a20,听说全球只有三辆,价值相当于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这么深一条划痕,少说维修费也是二十万以上。”

    “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拍个照到网上搜,我对车这方面就没看走眼过。”女人十分自豪。

    小女孩拉着方楚宁挤进去,果真瞧见那车身上有一条明显的划痕,而罪魁祸首是一个看上去仅有8左右的小男孩,他似乎因为吸引来的人,以及那些人嘴里念念叨叨的话而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缩在那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方楚宁弯腰打量了眼划痕,边吃鱼蛋边问他:“你划的?”

    小男孩涨红了脸,害怕的不敢说话。

    “要赔钱的,你有钱没有?”

    小男孩顿时哭了,“我、我没有”

    “那让你爸妈来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