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击溃他一切妄想,一瞬间徐牧舟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心脏疼得像是快要被捏碎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往下掉。

    高琼有点不忍,还没等她再说点什么,少年突然转身跑下楼。

    “你去哪?”高琼追上去,猜到他的想法,“你现在去她家已经晚了!”

    徐牧舟蓦地回头,漂亮的眼睛此刻透着癫狂,“她不会这么对我的!你敢骗我,我绝不放过你!”

    高琼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车上,徐牧舟胸膛起伏急促,他颤抖着手给方楚宁拨去电话,而那边仍旧是令人绝望的关机提醒,“不会的不会的宁宁不会这么对我”

    一滴又一滴眼泪掉在屏幕上,主屏幕上的照片就是照相亭里方楚宁偷亲徐牧舟时拍下的那张。

    再次来到方家别墅外,徐牧舟突然更害怕了,他呆呆站在大门中央,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直到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正想出门的方天利猝不及防地看见最讨厌的人,脸色顿时变差,“你在我家门口站着干嘛!?”

    徐牧舟苍白着脸望向他后面,除了院子里修剪绿植的佣人,能远远看见别墅正门,他好像看见少女就站在门口冲他招手,徐牧舟开心的笑了,不管不顾就要过去。

    方天利拉住他猛地一推,精神恍惚的徐牧舟摔倒在地上,白嫩的手心被地上的细小碎沙擦破,溢出血丝。

    少年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方天利气愤地说:“你还来这里干什么!真不要脸了是吧!”

    听到动静的叶管家赶过来,“怎么了小少爷?”

    “叶姨,快把这人赶出去!”

    叶管家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很快认了出来,“这孩子不是大小姐的同学吗?”

    她记性好,徐牧舟来过一次她就记下了他的样子,但并不知道他就是方楚宁的男朋友。

    叶管家上前想扶起他,却听少年轻轻说:“不用,我自己来。”说着便慢慢站起。

    少年看上去脸色很差,脸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

    “这位小少爷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徐牧舟宛若黑羽般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抬眸望向别墅门口,而少女已经不在,仿佛刚才的一瞬不过是他的幻觉,“我来找宁宁”

    方天利更气愤了,“你还好意思来找我姐!要不是因为你她都不用出国!”

    出国两个字刺激着他的神经,额头往外冒着冷汗,徐牧舟难受的微微启唇喘息,无助伸手,抓住男孩胳膊,“她去了哪?”

    方天利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去了哪也不关你事,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她,赶紧走!”

    徐牧舟颤抖着手捂住额头,全身都在发冷,声音弱的微乎其微,“告诉我”

    叶管家注意到他不对劲,担心道:“别人家的小少爷你没事吧?”

    徐牧舟摇头,泪眼朦胧地恳求,“你跟我说她去了哪好不好?”

    叶管家为难,“大小姐去了哪只有家主知道。”

    “干嘛跟他说那么多啊,快点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方天利推搡他。

    身后大门关上,徐牧舟只觉全身冷得像坠入了冰窖,他僵硬地往外走了几步路,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蜂蜜色的瞳眸光彩尽失,苍白无色的双唇微微嚅动

    宁宁救我

    同一时间,飞机上小睡的方楚宁睁眼,盯着飞机天花板看了会,迟钝几秒,有点不舒适扭了扭脖子。

    她把睡椅调成坐椅,打开前面的电视,拿起一旁的薯片继续一边吃一边看。

    忽然,方楚宁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目光没有从小电视上移开。

    那道视线不仅越来越强烈,并且就在身边,方楚宁扭头,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蹲在她位置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电视。

    方楚宁不明白这样看又听不到声音,自己位置也能看,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的蹲在这里。

    “你在干嘛?”方楚宁取下耳机问他。

    金发少年目光从电视移到她脸上,满脸都写着听不懂。

    没办法方楚宁只能用英语再问一遍。

    金发少年愣了一下,用标准的德语说道:“你看的这是什么?”

    方楚宁也用德语回他,“如果你想看可以让人帮你调。”

    金发少年想了想,认真道:“不,我在你这里看。”

    当徐牧舟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身处医院。

    “徐同学你醒了!”

    秦邵卿坐在床边后怕的说:“牧舟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出事了,医生说你这次发病很严重,幸亏送医送得及时,可把我吓死了!”

    林月婵也跟随在后面说:“徐同学你应该要好好照顾自己,这种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徐牧舟目光定定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拔下输液针头,起身往外走。

    “徐同学!”林月婵拦住他,面带怒色责怪道:“就算你再怎么难过方楚宁她也已经离开z市了,她既然能丢下你不管,你又何必这么为她折磨自己?根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