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老板不爱听了,脸上又恼羞也有不耐烦,“就是看你老顾客,才收你一百块的,这地方寸土寸金,我的花自然要贵点。”

    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出来几步,指着那一堆苹果,说:“你看你把好的苹果都挑走了,剩下些不好的,我也没有计较,你还计较一百干嘛。”

    老板眼神在柳年身上扫来扫去,“你看起来也不像给不起一百块的人嘛。”

    这根本就不是一百块钱的问题,柳年气急了,如今这道德绑架都绑到这儿呢。

    这方柳年正和老板理论,那边姜荼和傅燃已经过来了,见状,姜荼立马上前,站到了柳年的前面。

    冷不丁面前的视线被挡住,柳年还来不及说什么,姜荼的声音就脆生生的响起了:“干嘛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有点要干架的意思,加上姜荼本来就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这会儿护犊子劲儿上来,满脸都写着,我不好惹,你赶紧圆润的离开。

    老板瞅着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这里瞧,他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也不能闹大,语气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这会儿倒是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说:“一百块而已。”

    之后又小声嘟囔,柳年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也是,一百块而已,权当买个教训了,柳年不想纠缠下去,掏出一百块递过去,钱还没有到老板手里,半路就被另外一只手劫了。

    傅燃捏着那一百块,斜睨着老板,淡淡地对柳年说:“他不值这一百块。”

    姜荼点头,十分赞同:“对,一百块都不要给他。”

    柳年夹在两人中间:“……”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在他眼里竟然异常和谐。

    所有的坏心情一瞬间就没了,柳年笑了笑,也不想继续僵持下去,最后还是把那一百块给了。

    一直到姜有信病房前,姜荼还在执着:“你刚才真的不该给,摆明了坑你。”

    柳年淡淡一笑:“算了,难得和他计较。”

    这就是柳年,就算当时气愤的不行,事后,他总是有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这可是相当佛系的人生观了。

    柳年瞥了一眼傅燃手里的水果篮子,忍不住打听:“你们这一篮子多少钱?”

    傅燃表情难得透露一毛毛谦虚:“不贵,一百二。”

    “……”却是不贵,因为就在刚刚,他光是三朵塑料花就花了一百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柳年只能安慰自己,傅燃的苹果一定没有自己的大,没有自己精挑细选的甜。

    这般想着,姜荼的声音冷不丁又飘进耳朵:“对,不贵,而且又大又甜。”

    “……”

    ·

    姜有信没料到傅燃也会来,看到傅燃的时候,一脸惊讶。

    惊讶之后,老姜嗅出了猫腻,坏坏地笑着叫:“小傅啊,陪茶茶一起来的啊?”

    傅燃把水果放到病床前的柜子上,说:“嗯。茶茶十分担心您。”

    “你又十分担心她,所以就跟过来了?”老姜追问。

    傅燃看了看姜荼,没说话,算是默认。

    姜有信见傅燃的反应,嘿嘿嘿的笑了几声,结果扯到了伤口,笑着笑着就要哭了。

    姜荼默默别过头,那表情似乎在说:“老姜,你丢人了。”

    姜有信不在乎这些,缓过来就开始指使大家干活。

    “小年,你帮我去医生那里接一下你师姐,这都去了半个小时了,还不回来。”

    “小傅,你帮我削个苹果,我要吃那个最大最甜的。”

    “乖女儿,美茶茶,给老爹剥板栗。”

    安排完,姜有信往床上一躺,准备享受来自女儿和未来女婿的服侍。

    姜荼剥完一个板栗,就抵到姜有信嘴边,看着姜有信这精神头,也知道没什么大碍了,便说:“老姜,爽不爽?有没有当皇帝的感觉?”

    姜有信哼着小曲,点了点头。

    那边,傅燃的苹果也削好了,“姜园长,你是要分开吃还是整个吃?”

    姜有信睁开眼,大手一挥:“真男人就要整个儿吃。”

    傅燃:“……”

    他觉得,自己有点接不上姜有信的梗。

    姜有信苹果啃了一半,突然转过头问傅燃:“小傅,你手机带了吗?”

    “带了。”傅燃说。

    “那好,你打开日历,选个好日子。”

    姜荼不解姜有信这又是唱的哪出儿,就问:“选好日子干嘛?难不成你真的重新追回我妈了?要复婚?”

    姜有信咽下一口苹果,说:“你妈还用追吗?她一直就在我身边,从来不曾离开。”

    末了,才想起正经事儿,看了看傅燃,又看了看姜荼,问:“小傅,选个好日子,尽快把茶茶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