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弥子还没说话,他们就自发把明天晚上的庆功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有项目等都决定好了。

    “我都还没开口呢,”吉野弥子哭笑不得,当即回复了几条重要的,然后尴尬地看着伏黑甚尔,“那个,甚尔先生……”

    啊啊,齐木到底为什么要当着甚尔先生面前说这个啊,这让她现在怎么面对甚尔先生!!

    伏黑甚尔看穿她借着回复逃避的行为,拍了下她的头,抬抬下颌:“你有事就先走。”

    吉野弥子感激地、快速地看向齐木楠雄:“那齐木君我们要不要去心美那里……”

    她在伏黑甚尔面前都觉得难为情,更别提当事人齐木了,他不喜欢麻烦,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还是不太好。

    出乎意料的,齐木楠雄摇了摇头:[我有点事想和伏黑先生说,吉野你先走吧,让我和伏黑先生独处一段时间。]

    似乎怕吉野弥子拒绝,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伏黑先生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我迟早要和他单独谈话的。]

    怎、怎么说的跟要见家长似的。

    吉野弥子脸上原本就没下降的热度又再度升腾起来。

    “我不管了!你们要说什么说什么吧!我先走了!”女孩子快速地捞起围巾缠上,脚尖在原地划了一圈,悄悄瞥了两人一眼之后,快步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给伏黑甚尔和齐木楠雄点了咖啡和甜点顺便付了钱。

    看着她走之后。

    伏黑甚尔原本成熟冷凝的表情淡了下来,还算是正经的坐姿也垮了。

    他懒懒往后一靠,散漫的翘起二郎腿,歪头用一只手支着下颌,假寐一般半阖着眸子道:“你想说什么?”

    齐木楠雄毫不顾忌:[把吉野交给我。]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抬了抬下颌,微露出一角的浓绿色眸子里尽是冷笑:“你真把我当成她爸?”

    [我知道你喜欢“弥子”,而且吉野也很在意你。]齐木楠雄直言不讳,[所以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什么交易?”

    [我会保护好她,作为交换,把她放心交给我。]

    透过绿色的镜片,仍然可以看见少年眼里少有的执着和在意。

    [我能保护好她,你知道的。]

    伏黑甚尔当然知道。

    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要保护一个少女,当然是轻而易举的。

    无论是谁,都无法把她从手里夺走。

    包括死亡。

    齐木楠雄看穿他的心理,纠正道:[自然死亡我是阻止不了的,寿归正寝我也不会改变。我能阻止的,是所有不合理的死亡。]

    包括溺毙、袭击,及外来存在的侵入。

    “既然你都有打算了,还来问我干什么?”伏黑甚尔不以为然地笑了声,语气却含了一丝极浅的自己都没发现的愤怒,“她喜欢你,你要她,关我什么事了。”

    [很多人都喜欢吉野,但只有你最让她在意,]齐木楠雄客观地指出事实,[即使不愿承认,但对吉野来说,你是她最信任的男人。我也比不上。]

    “……”

    即使被这么说了,伏黑甚尔的表情也没有出现丝毫喜意,反而出现了一点可以称之为茫然的情绪。

    他的指尖敲着桌面,时而抿了口咖啡,眉间挥之不去的郁色。

    齐木楠雄听到他内心里毫不掩饰的欲望的叫嚣,却仍然平静地喝着可可。

    终于,过了许久,伏黑甚尔开口了。

    他的嗓子有些哑,略显低沉的声线让这段叙述变得很富有故事性,但他的语气又是天然的混不吝。

    仿佛在讲一个笑话。

    “……在和津美纪她妈结婚前,我一直以为[弥子]是我的幻想。但结婚后我搬去津美纪妈妈的家里时,碰见了那个孩子。”

    “她是私生子,生母恋爱脑,得知被出轨后就跳海了;养母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生父结了两次婚,跟我一样,都是无可救药的人渣。那个人渣拿津美纪她妈做跳板,把她养成合格的结婚对象,卖个了好价钱后,死了。她又回了津美纪她妈的家里,也就是我当时的结婚对象。”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她继母那边的继父,叫我一声父亲也是可以的。”伏黑甚尔自嘲了一声,“但我不愿意。”

    齐木楠雄知道这些,但只是很粗略,远不如当事人来的详细,所以也静静地听了。

    伏黑甚尔说着说着,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我见到她的时候,那家伙大概是因为寄人篱下,对所有人都很讨好,包括我和我儿子,虽然还很笨拙,但是会偷偷努力学习做家务,做一个好姐姐、好女儿。”

    “即使别人都在说我小白脸,说我没有自尊心,她也因为我对她那一点点好,认真地反驳其他人,对津美纪她妈说我只是时运不济,以后会对妻子好的。但实际上对津美纪她妈最好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