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纭玺抬高了些音量,问。

    “是我,令仪。”

    “进!”

    何令仪打开房门,走过来,汇报到:“刚刚将军府送来一封信。”

    “将军府?快给我看看!”

    纭玺打开信件,只有寥寥数行。

    大将军:

    别来无恙。听闻您即将前往边境平定骚乱,在下欲在明日午时于府中备好酒席,为将军践行。恭候将军大驾!

    ——邢枫——

    “何事?”珝烨问。

    “邢枫约我明日午时至将军府,他准备了酒席要为我践行。”

    “这摆明了鸿门宴啊!”何令仪说。

    “所以我该不该去?”纭玺征求两人的意见。

    “不该!去了准没好事!”令仪坚定地说。

    “去!”珝烨说。

    “你别故意跟我唱反调!你难道不为霈妍的安危考虑吗?”何令仪说。

    “令仪!”纭玺说,“也不知邢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反正不是好药。”令仪说。

    “没错。明日也是他为你设的局。”珝烨说。

    纭玺问:“那你还要我往里跳?”

    “你早已身在局中。去了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珝烨说。再说了,满天星应该还在他手中。

    “还能想干什么?他肯定想杀了我们。”

    “不会。你现在已是将军,况且受命前往边境。他光明正大地将你约至府中,倘若你死了,那他也别想活!”

    “好。我去!”

    珝烨说:“我们一起去。”

    “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何令仪说。

    将军府——

    按照珝烨的计划,一行人特意迟到了一会儿。珝烨和纭玺走下马车,就见邢枫站在将军府门口。

    邢枫满脸不怀好意的微笑,朝他们走来,说:“将军可让在下好等啊!”

    “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望刑大人海涵。”纭玺微微点头。

    “哎,眼下正是停职期间,将军还是别叫我大人了。”邢枫小声地说。

    纭玺会意一笑。邢枫说:“各位,里面请!”看见纭玺身后跟着的何令仪,邢枫的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倒是令仪自己有些紧张。

    大家都上了座,菜也上齐了。邢枫举杯,说道:“今日特摆宴席,给将军一行人践行。让我们共饮此杯,期待将军凯旋归来!”

    看着邢枫先喝了下去,珝烨和纭玺也闻了闻味道,相头确认后,酒方才下肚。

    宴席上,珝烨和纭玺都小心翼翼,然而邢枫一切如常,好像真是一顿普通的宴席而已。

    这让两人更加摸不着头脑。至于何令仪,他有些后悔自己来参加。当了这么多年下属,邢枫的威严仍在。

    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邢枫说:“今日饭菜诸位可还满意?”

    纭玺点点头,说:“感谢大人盛情款待!”

    “哦,差点忘了。我这还有礼物要赠予将军您。”邢枫吩咐道,“拿过来。”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邢枫拿来一个木匣子,双手递上,说:“小小礼物,还请将军收下。”

    纭玺觉得准没好事,推托道:“这吃了您的宴席,怎么好意思再收您礼物呢?”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邢枫强行把礼物推给纭玺,说,“将军可是帮了我大忙呢!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身边竟养着一只白眼狼!

    这几日吓得我是心惊胆战啊!毕竟他曾是我的手下,将军听信他的话怀疑我也很正常。大家都是为了国家考虑嘛!殊途同归。”

    呸!殊途没错,谁跟你同归!纭玺露出礼貌性的笑容,说:“那真是谢谢大人了!”

    纭玺和珝烨坐上马车准备回宫,邢枫敲了敲马车。纭玺拉开窗帘,邢枫提醒道:“将军,此行路途遥远,还请注意安全!”

    我看你恨不得我死在半路。

    马车渐行渐远,邢枫站在将军府前,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纭玺。

    纭玺问珝烨道:“今日宴席,你可看出些什么?”

    “不怀好意。”

    “废话!”纭玺说,“除了这个呢?”

    “如果你将他说的所有话都想象成是反话,那便好理解了。”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珝烨说:“他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意味深长。今日早朝时,那位朝臣建议皇上让我们秘密前往边境,不要打草惊蛇,或许就与邢枫有关。”

    “没错。我早上便觉得奇怪,还让我们不要带护卫,假扮成云游四海的侠客。看来,他是想在路上设伏,让我死得悄无声息。”

    “不只是你。还有我们。”

    “你、们?哪来的们?何令仪?”

    “昨日我已将此事上报师父。毕竟此行兹事体大,师父思虑过后,决定派一组下凡一起历练。还让素玖和穆辰也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