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絮璁就在他眼前,嘴角的笑容扩大,越来越浓,最后淡色的眸子都染上了柔柔的笑意。

    他本来就生的好,唇红齿白,眉眼如画,平时淡淡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模样,这乍然一笑,就像是昙花初放的那般清雅动人。

    远处树梢晃动,叶底青青杏子垂,杜行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竟然还真的有这么个人,笑一笑就能让他心花怒放,神魂颠倒,来这世上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行吧!杜行清看着眼前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就算是被小公子嘲笑了,能博得美人一乐,也算是不虚此行。

    丝毫不知道文絮璁是刚刚看见他拍衣服那个认真劲儿像个小孩才笑的,杜行清也心情很好的跟着笑了:“你要是多笑笑,要什么没有,爹娘就疼这种笑起来好看的小孩子。”

    笑意渐渐从脸上降了下来,文絮璁还是看着他,颇为配合的道:“讨喜的孩子谁都喜欢。”

    “你就很讨喜。”尤其是我,一见到你,就喜欢的不得了。

    “是吗?”眼睛弯了弯,文絮璁说:“多谢。”

    “你喜欢讨喜的?”杜行清问他:“还是哪种?”

    文絮璁没听懂:“什么喜欢?”

    “就,就是喜欢的人,以后过一辈子,要成亲的那种。”杜行清有点结巴,脸还有点红。

    成亲的那种喜欢,文絮璁愣了愣,仔细的想了想,良久,文絮璁摇了摇头:“这个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这会没听懂的人变成了杜行清。

    “我喜欢什么人,不重要。”

    “怎么就不重要了!喜欢就成亲,以后过一辈子,整日朝夕相对,哪里可以轻率。”杜行清不满的嚷。

    文絮璁看着他,有点茫然,似乎是不懂他为何怎么激动,他成亲的人,是由夫人选的,但,夫人也没有询问他喜欢与否的意思。

    “小侯爷,”文絮璁把脑袋低下去,声音也低低的:“那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什么是简单,什么又不简单!”杜行清的眉毛快要拧成一个结,他没想到紧张又忐忑的问了一句话能得到这样的回答:“你是丞相公子,才貌双绝,君子品行,喜欢什么人都不敢想吗?”

    “不是不敢想,是……”文絮璁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他想了也没没用。

    “是什么?你说。”杜行清不依不饶。

    “小侯爷,”文絮璁揉着额角,无奈的叹息:“你说若是王爷攻城,自立为王,那我爹这个丞相,还能坐多久?到那时,还有人会为了丞相家的长子这个身份嫁给我吗?”

    “我……”杜行清一怔,原来的咄咄逼人都偃旗息鼓,不知道去了哪里,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心里也塌下去一块,酸酸涨涨的,很不是滋味。

    文絮璁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话,杜行清没想到是如此的直达人心。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水声潺潺,不觉得清爽,反倒是聒噪。

    “我,我回去会劝我父亲,”好半天,杜行清才艰涩的道:“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好,我信你。”文絮璁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不说他对篡位这事没有什么意见,就是平阳王为这件事废了多少心血,怎么会为了杜行清一时的规劝放弃。

    “就算,就算真到了兵败城倒的那一天,”深吸一口气,杜行清缓慢又认真看着文絮璁:“我也会护着你的,把你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你,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一不留神,文絮璁看进杜行清的眼睛,那眼睛漆黑,纯粹,又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那双黑眸里不掺杂质的,令文絮璁不敢正面直视的感情。

    几乎是慌乱的,文絮璁从石头上跳下来,不敢再看杜行清的眼睛,文絮璁看着脚下的石子:“你衣服应该干了,走吧。”

    说完,不待杜行清回应,文絮璁快步走开了这个让他不自在的地方,少年人迎风离开的背影,充满着落慌而逃的意味。

    “絮璁,”杜行清没像以前那样跳下来跟上去,坐在石头上,看着文絮璁的身影:“你为什么总是走得这么快,你能不能……”

    等等我。

    杜行清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近乎小声呢喃,自嘲的摇摇头,让那个没心肝的小公子等你,做什么梦呢!

    杜行清收拢扇子正要起身去追,不远处的文絮璁却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再向前走了。

    他听见了杜行清的未尽之言。

    你为什么总是走得这么快,你能不能等等我?

    但是小丞相不会说讨人欢心的话,于是他停下脚,忍着不自然的情绪,听了他的话,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搞起来啊!!!

    34第 34 章

    嘿!杜行清双手一撑跳下石头,几乎是眨眼间就跑到文絮璁身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蹦过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文絮璁怕他撞着自己,都向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杜小侯爷又不乐意了。

    “小侯爷,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好凶。”文絮璁没往后退,漂亮的眼睛向上抬出好看的弧度,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我,我很凶吗,”没有和他说过很凶的小侯爷立即软了下来:“其实我为人很温柔随和的,特别适合过一辈子,不吵架的那种。”

    “可是你在刚刚一刻钟内,和我发了两次脾气。”文絮璁伸出白皙的手指,认真的比了个二。

    “我没有和你发脾气,我只是声音大了一点!”杜行清声音柔和的不能再柔和的解释。

    文絮璁的手并没有收回去,他只是在听了杜行清的解释后学着杜行清平时的动作,挑了挑眉,表示自己不信。

    文絮璁的动作把杜行清萌的不行,越看越喜欢的杜行清伸出自己罪恶的爪子把人家文公子的手指收回去,并且借此机会抓着人家的手不放,随即一手搭上人家的肩以一个全身挂在文絮璁身上的流氓姿势带着文絮璁离开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