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想到, 等他把?饭菜都做好了?, 摆在桌子上?了?, 等回来的, 是?个袍子上?面沾满泥土, 手里?握着一大把?韭菜的小公子。

    杜行?清快要被他气笑?了?, 把?韭菜放在桌子上?, 给小公子一边拍掉身上?的泥一边哼哼:“你说,扯这么多韭菜回来干什么!”

    文絮聪自打把?韭菜递给杜行?清就?没说过话, 低头?看杜行?清给自己拍衣服, 才冷着小脸:“吃。”

    “吃!”杜行?清听见这话,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他抬起头?:“你知不知道韭菜是?……罢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下次不许去林子里?挖野韭菜,听见没有,不然我觉得?你这是?在挑衅我,我都不知道你是?从哪找到的, 还长得?挺好。”

    “我知道,”文絮聪面无表情,耳朵后面却有点红:“他们说这个是?补身的。”

    杜行?清的动作石化在当空:“你你你,你说什么?”

    文絮聪看着他:“给你补身体。”

    杜行?清觉得?自己的心碎了?,他眼眶含着泪,捧着胸口:“我不能满足你吗?要把?你逼到如此地步。”

    文絮聪拧着眉:“你在说什么?你,你不知节制,日久天?长,就?不能吃点韭菜补补,难不成还要我去给你买药不成。”

    嘎!杜行?清的泪止在眼眶:“你这是?,觉得?我太行?,还是?不行??”

    “自然是?,”文絮聪别?过脸,薄红从耳后蔓延:“太过频繁。”

    “噢!”原来如此,文絮聪是?担心他太勇猛,导致体虚才去给他挖的韭菜,既然是?太频繁的话……

    杜行?清心情舒畅了?,他又恢复了?懒洋洋不正经的模样,一把?搂过文絮聪的腰,将人扣在怀里?,好一通揉搓才低声解释:“这东西既然是?补身子的,我何必吃他,吃了?不是?让你,更加的受不住么!”

    文絮聪被他揉的衣衫不整,抓住杜行?清的领口瞪他一眼:“我是?怕你肾虚。”

    这就?是?被气得?很了?,小公子连肾虚这两个字都说出来了?。

    杜行?清又气又笑?,抓着人不许他跑:“你觉得?我虚吗?”

    文絮聪木着小脸在杜行?清怀里?挣扎,要不是?第二天?需要出门,这人能抓着他一晚上?不停,虚个屁!

    “好了?好了?,不逗你,吃饭去。”

    文絮聪像只猫似的抓来挠去,杜行?清倒是?没觉得?痛,只是?这大热天?的站在外面闹,小公子脑门上?都有汗了?。杜行?清拉着人进屋,又点着文絮聪的脑袋提醒:“我还得?再说一句,那东西是?补的,越吃不是?越补吗?下次别?去弄这些。”

    文絮聪整理了?下衣服,才冷哼一声坐下,他吃了?杜行?清夹过来的一筷子肉,又自己挑了?一块笋干,咽下一口粥,放下筷子很严肃的转向杜行?清:“你夜夜如此,就?不怕体虚亏空吗?”

    啪的一声,筷子在杜行?清手里?生生断成了?两截。

    “好啊!”他盯了?文絮聪半天?,才皮笑?肉不笑?扯起嘴角,杜行?清给文絮聪添了?一碗粥:“絮聪一片好心,我今晚上?就?那些韭菜炒了?。”

    那笑?得?文絮聪头?皮发麻,他握着碗,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你若是?不想吃,就?把?他插在瓶子里?好了?。”

    这屋子里?唯一一个瓶子就?是?床头?的一个花瓶,在床头?上?放着一把?韭菜,只怕是?梦里?都会闻着韭菜味儿饿着醒过来。

    “不,”杜行?清摇摇头?,神?情温柔极了?;“那是?絮聪对我的一片情意,我会好,好,报,答的。”

    文絮聪:“……”

    他更加食不下咽了?。

    晚饭是?两大盘绿油油的韭菜炒蛋,杜行?清两口就?是?小半盘,文絮聪暗自胆战心惊,总觉得?杜行?清吃的不是?韭菜,是?想把?他在唇齿间碾碎了?咽下去的决心。

    这种?情绪在杜行?清沐浴时达到了?顶峰。

    文絮聪早洗好了?,在靠在榻上?看着窗外月色,杜行?清只披着一件袍子进屋了?,他身上?水没擦,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只看了?一眼,文絮聪爬起来就?往外跑。

    杜行?清就?站在门口,怎么能让他跑掉。伸手一揽,就?把?人捞到手上?轻松的扛起来,一脚把?门踢过去关?上?。

    屋外风声小了?大半,杜行?清扛着人往床边走。

    文絮聪向下趴在杜行?清肩上?,两手抓着杜行?清的衣服,脸色有点发白:“杜,行?清,放我下来。”

    “不放!”小侯爷吊儿郎当的,三两步走到床边,把?文絮聪放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看着文絮聪笑?:“你要跑。”

    “你……”杜行?清本就?披了?一件衣服,这会领子敞开,露出了?大片皮肤,文絮聪想推他都无从下手,只能向床脚缩。

    “别?跑,黑灯瞎火的往哪跑!”

    握住文絮聪的脚腕将人扯回身下,另一只手已经移到文絮聪的腰带上?,腰带松开的同时杜行?清俯身吻了?下去:“现在该我报答絮聪的韭菜之恩呐!”

    窗外月光皎洁,厨房里?的韭菜根还在篮子里?,虽然根不能吃,杜行?清给洗的干干净净,想着找个地方给它种?下去。

    但?是?此时的文絮聪是?不知道的,他正攀着杜行?清的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指尖陷进杜行?清的肉里?,文絮聪语不成调:“杜,呃,杜行?清,停下。”

    杜行?清抬头?,伸手拂去文絮聪脸上?的泪珠,叹了?一声:“怎么又哭了?,你这一晚上?哭了?多少次。”

    他这一停,文絮聪有了?喘气的功夫,把?头?埋在杜行?清的肩上?小声的呜咽;“我来不了?了?。”

    “这才到哪,”杜行?清把?文絮聪放平躺在床上?,抓着小公子纤细的脚踝,勾唇笑?了?:“晚上?的韭菜,可是?我一个人吃的呢。”

    小侯爷用事实向小公子证明了?什么人是?需要补身体,什么人是?不需要补身体的。

    但?文絮聪想明白这个问题时,他已经累的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杜行?清问他:“还去挖韭菜吗?”

    他没说话,只是?倔强的翻了?个身,给杜行?清留下了?个黑发凌乱的后脑勺,文絮聪在心里?想,以后谁和他提韭菜,他和谁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杜行清哼哧哼哧的种韭菜根根。

    文絮聪找了他半天,发现这个人在种韭菜,当时脸就黑了:“你在干什么?”

    杜行清仰起头,毫无觉察:“种韭菜啊!”

    然后,那一片韭菜根在杜行清去做饭的时候被人扯的干干净净,一根小须须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