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杜衍松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我总觉得?你右手不好。”

    文砡把洗好的土豆放在盘子里沥水,他在水龙头?下冲着手,自己盯着右手看:“右手没事,不过我右手好像没有左手力气大。”

    文砡的手往下滴着水,杜衍眸色幽深:“这辈子好好养着,说不定下辈子两只手就一样了。”

    文砡悄悄把水往杜衍衬衫上抹:“这有什么关系。”

    杜衍挑眉,懒洋洋的:“这位同学,我手上拿的可是刀,你这是在挑衅我?”

    文砡笑着收回手:“还要洗什么吗?我一起洗了吧!”

    “你看看,喜欢什么就洗什么,放在台子上就行。”

    “嗯。”

    就这样,文砡和杜衍在苏州这样一个?温婉的城市住下了,文砡上课的时候,杜衍就去?接他,如果有应酬,杜衍就跟着文砡睡寝室,到了周末,两个?人就在公寓里窝着,文砡特别能睡,到早上八九点还不起床,杜衍也惯着他,捧着早餐到卧室让文砡在床上吃,文砡就抱着人的腰蹭蹭的,把人拉到床上一起睡。

    阴雨天的时候就更好了,文砡不起床,还拉着杜衍也不许起床,杜衍搂着人没办法:“我给你煮粥去?,松开手。”

    文砡不听?,闭着眼翻身到杜衍身上,像抱着一个?大型抱枕那样接着睡。

    大清早的,杜衍被他闹的一身的火,少年就在他身边,呼吸清甜,杜衍忍的青筋直跳,等?你高中毕业了的。

    杜衍心里想的文砡不知道,他住在杜衍这边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他没回去?,他爸也没打电话问他,这个?时候,文砡觉得?他们不关心还是挺好的。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那天周四,高三了大大小小的考试很多,考试的时候晚上没有晚自习,杜衍老早的就把人接到家里去?了。

    文砡正?在客厅做题,身边摆了一地?的零食,杜衍在粗发叮叮当当做菜,这个?时候文砡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上面的那个?爸突兀的映入文砡的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又周一啦!唉π_π

    85第 85 章

    “你这么多天?没回家, 在?干什么?”

    文家客厅,文沙南和?朱虹坐在?沙发上,目光审视,今天?终于两个人都在?家, 文沙南把人叫到了客厅。

    “没干什么。”文砡坐在?他们对?侧, 背影笔直。

    “文砡,你快一个月没回家, 都是在?学?校吗?”

    朱虹挨着文沙南坐着, 四十多岁的年纪眉目依旧艳丽, 她一开口, 文砡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段时间被另一个人捧在?心?上, 不养出点脾气来, 都对?不起?杜衍。

    文砡看?着茶几, 浑身上下的态度比桌子上那杯刚泡好的冰咖啡还要冷。

    “文砡, 你好好跟我们说, 这几天?在?学?校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

    文沙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文砡听着自己的名字从他们嘴里叫出来突然觉得有些刺耳, 连名带姓的叫, 到底不如小砡来得好听。

    文砡不自觉的就想?到杜衍,昨天?晚上回了文家, 身边少了个人,在?原本自己屋子里, 怎么睡都不自在?,大清早的还被逼问一通。

    文砡垂下眼,有点想?杜衍了。

    “文砡,”文沙南耐着性子, 再问了一次,文砡以前?一直是个不会让他操心?的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父母说!”

    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突然就变得刺眼,文砡偏头,唇瓣终于不是抿在?一起?。

    “父母,”文砡浅浅勾起?一个笑?,稍纵即逝:“我妈在?哪里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文砡觉得这话很可?笑?,可?他生下来就有礼自持,嘲讽的话说不出口,但那样程度的够了。

    朱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文沙南也僵直了身躯,他们以为……

    “今年年底我就十八岁了,我也不傻,好歹你在?我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那些事我也会查。”少年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畅快,文砡眯起?眼,觉得书上说的很有道理?,发泄果然是排解愁闷的最好选择。

    “我看?得见,听的清,不是聋的瞎的,派来校门口监视的人我看?的见,那些人没有把消息传给你你们吗?”

    少年淡漠的嗓音像是刺进文沙南心?中的一根刺,朱虹在?他身边坐立难安,似乎有点被拆穿的窘迫,但文沙南没有安慰她。

    前?几天?朱虹给他发了几张照片,上面是文砡和?一个男孩子站在?一起?,甚至文砡还坐上了他的车,那个青年的脸文沙南很熟悉,是处处同?他作对?的杜氏集团总裁的儿子。

    那一瞬间,文沙南说不清是文砡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举止亲密对?他的影响大,还是那个男孩子是杜衍的对?他的影响大,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文砡被骗了。

    然而现在?文砡在?客厅里,风轻云淡的就说出了许多年前?的往事,文沙南本来暴躁烦闷的情绪,突然就有点心?虚。

    朱虹对?文砡面上挑不出错来,可?他能看?见,冬天?床上的薄被,放学?回来时的冷淡,照顾他时的敷衍,文沙南都看?得见,可?到底朱虹失去?了一个孩子,于她有愧,文沙南从不在?文砡的问题上和?他争吵。

    文沙南正愣愣的想?着往事,文砡说的有些口渴了,这么多年,这是他头一次在?家里说这么多话,他喝了口水,既然已经说了这么久,他不介意把话接着说明?白。

    “我看?父亲的模样,不像是不知道我和?杜衍的事,”少年仰头对?着自己父亲,直视着他:“不是借机造谣,也不是凭空捏造,我是和?他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我也不想?离开他,并且也打算和?他这样过下去?。”

    文沙南都几乎听不清文砡说的什么,他盯着文砡的嘴唇一张一合,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可?连城一串到脑子里他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文砡不给文沙南缓一缓的时间,他坐在?沙发上,垂下目光,以前?的事他不想?提,可?偏偏又不得不提:“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也很抱歉生在?你们家里,破坏了你们夫妻的幸福,从此以后,你们不用顾忌太多浮于表面上的情感问题,不用不想?见我还要忍着愤怒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也不用装模作样的对?我关心?,坦诚一点,这样对?彼此都很好。”

    朱虹手垂在?两侧,她快活了大半辈子,这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言语抽打,她感觉自己脸红辣的厉害。

    “最后,”文砡站起?来,向二位生他养他的夫妻弯腰鞠了一躬:“感谢你们这十几年来的照顾,我至少是不愁吃穿长大的,我今天?就会搬出来,你们养我的钱,我以后会按照利息,还给你们。”

    “小砡,我们……”文沙南呐呐开口,可?是文砡已经不稀罕他的这声小砡了。

    文砡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显示的通话界面,已经通了十几分钟。

    “来接我吧!”文砡把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懒洋洋的应了一句什么,但客厅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那个人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