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现在在说正事,你不要跟着晏晏胡搅蛮缠行吗?”

    “二嫂,我说的不就是正事吗?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晏晏为什么会得病,为什么得病这么久都看不好,这才是关乎咱们侯府声誉的顶顶大事儿,免得让人误会大哥大嫂走了,某些人就容不下晏晏和景元了。”周氏似笑非笑道。

    她早就看不惯姚氏伪善的面孔,不过她知道自己不是姚氏的对手,反正不管怎样婆母都是站在姚氏一边,她孤军奋战无济于事,所以一直苟着。

    但今日不同了,林晏晏的病好了,且不动声色整治了林蓁蓁,顺带狠狠打了姚氏的脸,这份智谋和胆略远胜姚氏,周氏果断站队。况且她若不趁机怼姚氏几句,出出这么多年来受的气,都对不起自己。

    有三婶这个助力,林晏晏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正色道:“祖母,孙女隐瞒病愈的消息的确有所顾虑,就当孙女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一有人不希望孙女痊愈呢?孙女可不敢冒险。”

    “晏晏,我知道,因为朱公子的事你心里恨我,我不怪你,可你不能听人挑唆就否定了我对你的好,你爹娘去世后,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若是有半点想害你和景元的心思,就叫我天打五雷轰。”姚氏无奈之下发起了毒誓,无比委屈的哭了起来。

    周氏心道:姚氏可真会说话,舌头一转,变成是她在挑拨离间。

    林蓁蓁见母亲都被逼的发毒誓,不禁气囔道:“林晏晏,你就是小人,你们姐弟都是小人。”

    老夫人面色沉冷:“晏晏,你今日之言,过分了。”

    她不相信素来温柔贤惠的姚氏会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

    “祖母,孙女只是在陈述事实。”林晏晏面无惧色,过分又如何?她都差点被姚氏毒死了。

    “还有你。”林晏晏又直指林蓁蓁:“我是小人,那你是什么?献舞就献舞,你却一个劲向朱公子抛媚眼,生怕大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吗?你自己不知检点,倒来责怪我让你丢了脸。”

    “我没有”

    “没有?要不是大家实在看不下去,会给你喝倒彩?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林晏晏毫不留情地讥讽。

    “够了。”老夫人一声怒喝。

    林晏晏面无表情:“祖母切莫为了蓁蓁气坏了身体,以后让她多学学女戒、家规,免得再出去丢人现眼。”

    林蓁蓁几乎要喷出血来,哭道:“我不活了,我不要活了”

    “这话你已经喊了好几遍。”林晏晏冷冷看着林蓁蓁。

    “我说够了。”老夫人龙头拐杖重重一顿,面上乌云密布,她死死盯着林晏晏,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一句问话:“你到底是谁?”

    以前的晏晏温婉乖巧,便是对下人,一句大声的话都不会说,在她面前更是乖顺的像只兔子,而眼前的林晏晏锋芒毕露,说出来的话字字如刀。

    这真的是她的孙女吗?

    姚氏听老夫人问出这话,一时忘了哭,难道老夫人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林晏晏笑了笑,笑容苦涩:“祖母,您以前最疼的孙女是我,可我病了后,变丑后,祖母连个笑脸都吝啬给我了,蓁蓁抢了我的未婚夫,我心灰意冷恨不得就此死去,祖母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只想着如何掩盖这桩丑闻,如何留住侯府的颜面,如何才能不得罪晋国公府要不是三婶来安慰我,劝我,我都以为我已经没有亲人疼爱了。”

    “现在祖母问我到底是谁,我只能说,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一个被所谓的家人伤透了心的人,没人疼我,那我便只能自己疼自己,一个软弱的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是你们,逼着我学会坚强,这个答案,祖母满意吗?”

    老夫人怔愣住,晏晏的指控让她无言以对。

    是,她曾经最疼晏晏,晏晏是她的长孙女,又那么乖巧可爱,伯彦若不死,侯府的地位稳固如山,晏晏和朱子玉的婚事便是天作之合可天有不测风云,伯彦死了,晏晏病了,成了那般模样,她还如何指望晏晏光耀门楣?

    她是侯府长者,要顾着侯府颜面,想着侯府前程,她要主持大局。

    她自认,在蓁蓁和朱子玉的事情上,她的处置方式没有不妥,但对上晏晏,终究是理亏的。

    老夫人眸中凌厉的神色渐渐收敛,变的黯淡无神,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之事到处为止,我乏了,你们都退下。”

    “祖母,难道就这么算了?”林蓁蓁不甘心,晏晏在祖母面前这么猖狂,连祖母都敢质问,结果祖母非但不追究晏晏的过错,治她一个大不敬大不孝之罪,还说算了,那怎么行?

    老夫人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林晏晏福身一礼:“那孙女就先告退了,对了,忘了告诉祖母,过几日成国公家的公子,王府的小王爷还有十殿下要来看景元。”

    老夫人又是一怔,什么?成国公家的公子,王府的小王爷还有十殿下要来看景元?

    姚氏也是惊诧不已,没想到蓁蓁和晏晏同去参加桃花宴,一个宴会没结束就哭着回来,一个却是帮弟弟拉拢了几个有权有势的王公子她怎么就生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女儿。

    第22章 求证

    林晏晏和周氏一前一后出了慈恩堂。

    “多谢三婶仗义执言。”林晏晏行礼致谢。

    周氏踟蹰道:“晏晏,你手中可有证据证明你的病”

    林晏晏摇头:“没有,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也有责任不是吗?”

    她就是苦于没证据,有证据的话,就不是今天这般轻轻揭过。不急,慢慢查吧!

    “以后你和景元要多加小心。”周氏担忧道。

    “三婶也是。”

    她不是要挑事,今天过后,姚氏在侯府的地位不再稳固,甚至在京中官家夫人圈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毕竟教养出林蓁蓁这样的女儿,是姚氏的过失。

    现在祖母只看到一片落叶,没感受到秋意萧瑟,所以还会力挺姚氏,等祖母发现姚氏成了侯府的祸害,定容不下姚氏。在祖母心里,侯府的利益高于一切。

    而姚氏一旦倒霉,就该三房起势了,三婶首当其冲。所以她得提醒三婶,早做防范。

    “对了,三婶,过几日陆小王爷他们来看景元,让景成哥也来作陪吧!”

    周氏闻言眼睛一亮,晏晏这是要提携提携景成。

    不过周氏担心自己儿子纳言,便道:“会不会不合适?你也知道你景成哥不太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