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已经好些天没来找她,可见案子没有任何进展,有了这重大发现,林晏晏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于是林晏晏女扮男装,悄悄出了府。

    封逸尘这会儿正在听手下禀报。

    “小的已经查明,那肖大人便是当朝十殿下萧潜,乃贤妃娘娘所出,与燕王殿下一母同胞,但似乎这十殿下跟燕王并不亲近,贤妃对他也很冷漠,他十四岁随定安侯出征,后又调往赣州剿匪,小战功不少,功绩并不显赫,所以他在一众皇子中存在感最低。”

    “不过,他到顺天府后倒是有了一番作为,屡破命案,尤其是在太后寿诞之期,阻止了北狄细作与朝中官员精心策划的刺杀陛下的阴谋,只是这桩案子属于最高机密,小的查不到更多详情。”

    封逸尘揉了揉眉心:“立了如此大功也不见陛下封赏,看来他还真是不得圣心。”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没什么好惧怕的。

    “他身边那位姓甄的呢?”

    “那位叫甄日安,行踪甚是隐秘,小的查探了好几日都不知道他是何方人氏,在何处落脚,只知他是十殿下的手下,但这些日子他并未跟随十殿下左右。”

    “小的听说,十殿下非常器重他,有重大案子,必定会带上他。”

    封逸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甄日安并未着顺天府的制服,应该就是萧潜自己的手下,而非官府的人。

    “流晶阁的案子还没结吗?”

    “回公子,尚未结案。”

    这可真是坏消息,官府不肯结案,说明他们还没放弃继续深究。不过也是好消息,说明他们还没发现棋盘中的秘密,也有可能那秘密并未藏在棋盘里。

    封逸尘很烦躁,为了得到那样东西,他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再拖下去,那位就该恼怒了。

    早知道就该直接把碧涵掳走,再严刑逼供。

    想要做的滴水不漏,终究是太难了。

    “你继续盯着萧潜,一旦那甄日安出现,就给我盯紧了,务必要找到他的落脚点。”封逸尘眼中浮起一道凌厉的杀意。

    这个人必须除掉。

    ————

    第135章 谜底

    林晏晏来到顺天府,正巧碰上关胜要出门。

    “林……甄公子,肖大人正让属下去请您呢。”

    “他人呢?”

    “在值事房。”

    萧潜正对着卷宗出神,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你找我?”林晏晏进门来。

    萧潜眼中一丝错愕:“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关胜似乎刚走。

    “哦,我正好也有事找你,在衙门口碰到关胜了。”林晏晏找了把椅子坐下。

    萧潜轻哂,自言自语:“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林晏晏刚想给自己倒杯茶,听到这话,手一滑,茶杯碰倒了。

    萧潜苦笑:他都说的这么小声,她居然还能听见。

    萧潜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茶盏,替她倒了杯水。

    林晏晏干咳两声,只当刚才没听到那句话:“你先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萧潜道:“秋容供述,那毒药和迷药是从城隍庙前摆地摊卖狗皮膏药的男子那买的,昨儿个就是集市,我去找过,没找到人,但据常年在那摆做面人的摊子的老伯回忆,上月十五,确实有个左脸眼下有颗黑痣的男的在那摆过地摊买骨皮膏药。他记得是因为那男的占了他的位置,两人还吵过一架,后来就没再见过那男的。”

    “于是昨儿个我又去问了秋容,秋容说,她是跟封逸尘一起去逛的城隍庙,结果不欢而散,原因是有个卖首饰的小摊贩说了句……跟上次那支蝴蝶玉簪一个价。秋容在碧涵那见过一支蝴蝶玉簪,所以质问封逸尘,封逸尘承认了,并且气呼呼地先走了。秋容气不过,正好那个买狗皮膏药的男子向她推荐毒药,说是老鼠舔到一下就死,她嫉恨碧涵,便买了下来。”

    林晏晏沉吟:“这么说的话,很可能从逛城隍庙开始,秋容就入了某人精心设的局。”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但这个人借刀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碧涵为什么非死不可呢?所以,我又查了碧涵的身世。流晶阁的戚妈妈说碧涵是犯官之女,碧涵姓张,京城人氏,我去查了刑部的档案,找遍了所有姓张的犯官的案宗。”

    “找到了吗?”林晏晏急切地追问。

    萧潜勾了勾唇角,笑的讳莫如深。

    如果没找到,他怎好意思请她来?

    “张伯谦,原户部两广清吏司郎中,四年前因为被人举报贪腐,查实后入狱,入狱第三天,在狱中悬梁自尽。张伯谦只有一个女儿,就叫张碧茹。年纪跟张碧涵对上了。那张伯谦喜欢下棋,棋艺高明,我父皇还曾经跟他对弈过一局。”

    林晏晏蹙眉:“又自尽,死的有些蹊跷。”

    “是啊,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也不尽然,或许张伯谦留了后手。”林晏晏拿出抄写好的文章和地图。

    “这是我从棋盘里发现的,一篇游记和一副地图,写的是卧牛山,画的也是卧牛山,你看看,能不能看出其中的玄妙。”

    萧潜惊讶:“还真有玄机,你的直觉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