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那是为了宴请景元的同窗,你是国子监的学子吗?”

    陆昭南悻悻:“多咱们两个也无所谓嘛!”

    “要去你自己去。”萧潜道,他的脸皮才没这么厚,蹭吃蹭喝。

    陆昭南翻了个小白眼,他一个人才不去。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不会是他太饿了,产生幻觉了吧?

    陆昭南嗅了嗅鼻子,不对,是真的有香味。

    陆昭南寻香出了门,只见封花笑眯眯地端着一只陶罐站在门口,陶罐的盖子开着,那香气就是从陶罐里飘出来的。

    “封花?”

    “香不香?猪蹄鲫鱼汤。”封花俏皮地歪着头笑看陆昭南。

    “香,香死了,封花,你这是给你家主子送吃的?”

    封花纠正道:“我是替我家小姐来给殿下送吃的,不过我家小姐说了,如果陆小王爷也在呢,那就是送给你们两吃的。”

    “敢情我是捎带的。”陆昭南心里酸溜溜。

    “不想被捎带,你别吃。”萧潜从里面走出来,接过封花手里的陶罐,施施然道。

    “晏晏说了,有我一份,你别独吞。”陆昭南追着萧潜。

    封花拎起食盒也跟了进去。

    林晏晏准备的晚饭很丰盛,有猪蹄鲫鱼汤,莲藕香菇肉,银芽枸杞炒鸡丝,鲜炸对虾……

    “哇,你家主子太贴心了,居然送这么多好吃的。”陆昭南闻着香,看着菜色,不住的咽口水。

    封花拿出两个白瓷罐:“我家小姐呢,主要是要给两位送这个东西,其他的都是顺带的。”

    “这是什么?”陆昭南好奇不已。

    “樱桃酱,可好吃了,总共做了没几罐,你们一人一罐。”

    “樱桃酱?这可是稀罕的东西,这个时节樱桃应该快没了吧!就算在季节上,也很少有人舍得把新鲜的樱桃制成酱的。”陆昭南如获至宝,赶紧把自己那一份放到手边。

    眼珠子却盯着萧潜那一份:“萧潜,你不喜欢吃甜食,不如都给我吧!”

    说着伸手去拿。

    萧潜一把按住罐子:“谁说我不喜欢吃甜的?”

    这是晏晏给他的,就算再不喜欢吃甜食,也要吃。

    陆昭南悻悻收回手,给自己装了一碗猪蹄鲫鱼汤。

    “今儿个有个卖樱桃的老伯昏倒在同源楼前,小姐心善,把人救了回来,看老伯的樱桃都蔫了卖不出去,便花大价钱买下,整整两大筐,全做成樱桃酱,还能卖五两银子一罐,不但本钱回来了,还有得赚。”封花骄傲道。

    自家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又做了好事,又弄出好吃的,还能赚钱,一举三得。

    “五两?这么贵?有人要?”

    “全卖光了啊,供不应求。”封花得意的扭了扭脖子。

    “好了,你们慢慢吃,同源楼那边的宴席快结束了,我得赶紧回去。”

    “这么着急?”陆昭南随口问道。

    “当然,小姐今儿个把某人得罪狠了,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萧潜目光一凛:“得罪了谁?”

    “晴柔郡主啊,除了她还有谁?”

    陆昭南错愕:“晏晏把晴柔怎么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家小姐不让我往外说,所以,想知道经过,你们自己问小姐去,我走了,对了,食盒和餐具,改明儿你们自己送回同源楼,这些餐具都是成套的,少一个也不行。”封花说完施施然走了。

    萧潜突然有些食不下咽,面色凝重起来。

    晴柔开养容堂跟晏晏的同源楼打擂台他是知道的,生意上比拼他一点不担心,十个晴柔加十个余晚晚也竞争不过晏晏,但要是晴柔使别的阴招,那就难说了。

    “萧潜,晴柔那女人一向不讲道理还记仇,晏晏若真把她得罪狠了,怕是有麻烦。”陆昭南也很担心。

    “上次晴柔不就算计景元来着?”

    萧潜道:“我会留意的。”

    陆昭南点点头:“如果只是晴柔倒也不用怎么担心,就怕公主殿下知道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

    公主殿下出手的话,别说晏晏,就是萧潜也得悠着点。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晴柔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论心计,论才智,连公主殿下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曾听说过,信阳公主深得先皇宠爱,先皇还允许她批阅奏折来着,若非她是个女儿身,恐怕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就不是父皇了。

    这样的人不容小觑。

    林晏晏姐弟回到墨渊阁已经快酉时,李妈说,慈恩堂那边传话,让她明早过去一趟。

    “知道所谓何事吗?”

    李妈踟蹰道:“应该还是为了议亲的事儿。”

    林晏晏头大如斗,上回她敷衍祖母说会好好想想,才得拖延几日。看来祖母是觉得她想太久了,又要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