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起码萧潜的这份孝心皇上看得见。

    于是林晏晏道:“容下官多一句嘴,看这药膳,对娘娘的病情大有好处,是对症的,有消肿祛毒去湿气,还有补气养身的功效,虽然这几日娘娘不可多进食,但也不能吃太少,否则没有精神和体力抵抗病痛。”

    陈嬷嬷道:“娘娘,太医都这么说了,您就再吃几口。”

    贤妃娘娘当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已经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勉强吃了点,不过,听这位年轻的太医说,吃这药膳对身体有好处,便又吃了两口,再也不肯吃了,命宫娥撤下。

    贤妃娘娘正要躺下,林晏晏道:“娘娘刚进了食最好不要马上就躺下,若是身体允许,最好在殿中慢慢走几步,消消食,这样好的快。”

    贤妃娘娘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位小太医可真啰嗦。

    林晏晏看贤妃娘娘神色不渝,忙道:“下官先退下,稍候再来。”

    赶紧先退出去。

    过了一盏茶时间,陈嬷嬷出来唤她:“甄太医,可以进去给娘娘诊治了。”

    又是一番施针,敷药,等林晏晏回到太医院已过戌正。

    翌日下午,终于有位容嫔叫了孟太医,没多大毛病,就是有些胃胀气,林晏晏欢喜地拿着药方去御药房,妈呀,想进御药房真是太不容易了。

    只见御药房中有好几位吏目在等候配药,那位黄吏目也在。

    黄吏目主动跟林晏晏打招呼:“甄太医,您也来抓药?”

    “是啊,我现在是孟太医的医助,石吏目请假了嘛,内科人手不够。”林晏晏坦然道。

    “呵呵,甄太医还真是能屈能伸。”一吏目讥讽道。

    林晏晏虽然没个此人打过交道,但瞄了眼他手里的药方,治疗伤风的,便知他是伤寒科的杜吏目。

    进太医院之前,师父就把太医院的太医以及吏目的资料都给她看过。

    如果不是她这个不速之客进了太医院,今年最有可能晋升太医的就是这位杜吏目了,等于是她的出现破灭了杜吏目晋升的希望,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当然这是杜吏目的想法,事实上,皇上只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限。

    半个月后她必须查明问题,然后离开太医院。

    而杜吏目不知道,所以杜吏目恨她也是情有可原。

    林晏晏微哂:“不管是太医还是吏目都是大夫,作为大夫,只要能治病救人,跑跑腿,打打杂又有什么关系?”

    杜吏目冷笑,这调唱的挺高,谁不知道你甄日安是因为在内科受排挤,混不上出诊的机会,只好去跪舔孟太医,去当了孟太医的医助。

    “甄太医若真这般高风亮节,视名利为粪土,何不自请辞去太医一职?”杜吏目道。

    “为何要请辞呢?我当太医,我也愿意跑腿,有问题吗?”林晏晏呵呵一笑,不再理会杜吏目,你再不服气,又能怎样?

    林晏晏排到黄吏目身后,看御药房的直奉抓药。

    这一看,还真是看出问题来。

    她对药材的熟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还没学会认字就学会辨认药材了,从外形到气味,一看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材,什么品质。

    就比如刚刚直奉抓的黄芪片,就是好次兼半的。

    第194章 麻烦

    林晏晏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配药的直奉是看人下碟,有地位的受宠的贵人给的药材就是十足的好药材,那些不当要紧的,没有皇子公主做依仗,更被皇上不知丢弃在哪个犄角旮旯的主子就给差一些的。

    而且林晏晏发现直奉的抓药手法有玄机,好药材,药柜开一半,直接抓,次药材,药柜开大半,靠里抓一把,靠外抓一点。

    林晏晏望着满满一墙的药柜,心情复杂,御药房常年这样操作下来,将是一笔多么可观的见不得光的收入。

    据萧潜掌握的情况,御药房总管陶公公是皇后去世后第二年才被提拔上来的,是上一任崔总管的手底下的太监,并不得崔总管信任,皇后暴毙,御药房虽然没查出问题,但崔总管受了牵连,被革去御药房总管之职,罚去看守皇陵了。

    看来,得去找找这位崔公公,或许从他口中能获得有用的信息。

    林晏晏把药送去容嫔那,回来的时候特意绕道御花园,在一处假山下塞了张纸条。

    这是她和萧潜约定好的联系方式,每天黄昏,会有人过来看看有没有信,有信就带出去给萧潜,没信就说明她这边不需要联系。

    当晚萧潜就拿到了信,立即从衙门后院离开,赶往皇陵。

    翌日,林晏晏起床刚出门就看到王伊人站在她门口。

    “王医士……你找我?”

    王伊人道:“你家娘子托我给你带封信。”

    说着王伊人递了封信过来。

    她一早到宫门口就看到甄家娘子在那等她,拉着她的袖子期期艾艾地说,昨晚她做的饭菜太好吃,害她忘了把信交给她,又不知道她家住在哪,只好天不亮就来宫门口等她。

    她能怎么办?不但要给情敌做饭,还得帮情敌传信,世上不会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

    林晏晏一听就知道这信里头定是萧潜传回来的消息,萧潜不便经常进宫,昨晚师父也值夜,若不是特别要紧的事,萧潜可以把信放在御花园的假山下,等黄昏她再去取,可见这封信很要紧,所以才让封花托王伊人送进来。

    “多谢王医士,给你添麻烦了,我家娘子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见我多日不回家,难免心里不安。”

    王伊人心说:不安吗?她倒没看出来,甄家娘子能吃能睡,容光焕发。

    “甄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她都不好意思跟甄公子说,你家娘子天天喊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