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坐下来歇会儿。”

    “小姐,奴婢不困。”

    “问题是你在那转来转去,转的我眼晕。”

    锦心讪讪,哦一声,搬个绣墩坐在门口等。

    林晏晏无语:“坐那不冷吗?”

    都快十一月了,夜里的风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意。

    “小姐,您看您看的书,奴婢不冷。”锦心紧盯着门外。

    其实她知道殿下夜里来过多次,有石子砸窗户就说明殿下来了,但小姐每次都把她们支开。她担心的紧又不敢多嘴,好在殿下很小心,一直没被人发现。

    今儿个小姐吩咐让殿下从大门进来,特特意意安排在书房会面,小姐觉得这么做坦坦荡荡,可若是有人看见殿下深夜独自来墨渊阁跟小姐见面,肯定会生出闲话来,锦心觉得殿下还不如跟以前一样爬窗户呢!

    呃……丫头还嫌弃她多嘴了。

    林晏晏支使道:“你看着炉子上的汤,可别炖干了。”

    锦心只得又把绣墩搬到炉子边看着汤。

    林晏晏嘴角弯了弯,随即又暗暗叹气,各种担忧涌上心头。

    封花回来说,萧潜冲到靖王府去了,一副要去杀人的架势。

    后来又进宫参了二叔和靖王,听说靖王被皇上罚闭门思过一月,抄写佛经百遍。

    这次萧潜为了她,算是把靖王得罪狠了。

    靖王势大,势力盘根错节,而萧潜才刚刚起势,根基未稳,要是跟靖王对立起来,怕是麻烦不断。

    “咳咳……”

    门口传来咳嗽声,林晏晏抬眼望去,只见萧潜信步走了进来,一双黑眸如同漾了一碧清泉,柔光潋滟的将她望。

    林晏晏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锦心忙起身给殿下行礼。

    “你这会儿才下衙?”林晏晏请萧潜坐。

    “嗯!事情有点多,让你久等了。”萧潜目含歉意。

    “无妨的,我明日无事,可以多睡会儿。”

    锦心盛了汤来:“殿下,这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枸杞板栗羊肉汤,小火温着,您喝一碗暖暖身子。”

    萧潜看着热腾腾冒着香气的羊肉汤,还没喝,心里就暖洋洋了。

    “正好晚饭没怎么吃,闻着香还真觉得饿了。”萧潜笑眯眯地说道。

    “今儿个陆昭南没张罗晚饭?”林晏晏知道萧潜在军中呆惯了,对吃穿不怎么讲究,但陆昭南是个讲究的主,总嫌弃衙门里的伙食不好,经常在外面酒楼叫酒菜。

    “他嘴巴伤了,吃东西不方便,就随便对付下。”

    林晏晏道:“我做了些药膏,你明儿个给他,涂上两三日肿便消了。”

    “行,嗯……这汤真美味,鲜香浓郁。”萧潜赞不绝口。

    林晏晏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心里也很欢喜:“你要喜欢,我每日做了让封花给你送去。”

    “不用这么麻烦,偶尔能吃上一顿我就心满意足了。”萧潜可舍不得她受累。

    “你以前不老敲我竹杠要我请客?”林晏晏戏谑道。

    萧潜讪讪,他那不是找借口跟她亲近吗?

    锦心悄悄退下,顺手把门关上,去问坐在栏杆上的封花:“殿下进来可有人瞧见?”

    封花道:“赵信瞧见啦,今晚他值夜。”

    锦心庆幸:“赵信的嘴一向严实。”

    封花失笑:“这墨渊阁里当差的都是小姐信得过的,谁敢多嘴,你不用这么紧张兮兮,反正小姐迟早要成为十皇妃的。”

    锦心道:“我自然相信殿下对小姐的诚意,可事没成之前,多些小心总没错,免得横生枝节。”

    封花不以为然:“谁敢多嘴我就把她……”

    封花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锦心无语,封花看起来活泼俏皮人畜无害,却是个狠人。

    屋里,林晏晏等萧潜吃完了,给他沏了杯安神茶,这才问道:“我听封花说,你去靖王府了。”

    萧潜笑道:“怎么,你担心我吃亏?”

    林晏晏嗔他一眼,当然担心,靖王是肯定打不过萧潜,可架不住靖王府高手如云,不过看他全须全尾的,应该是没打起来。

    “以后不要涉险,万一他恼羞成怒,你岂不是要吃眼前亏?”

    萧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他心虚着呢,敢跟我动手?”

    他可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是,只能忍气吞声的萧潜,敢动他的女人,他就要他好看。

    林晏晏叹了口气:“只怕以后他会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