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人?”

    “明白人,聪明人。”

    “是啊!”林晏晏叹了口气,看的明白,只是在这样的世道要活的明白其实很难,真的很难,尤其是女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挺佩服她的,有勇气去纠正一些错误。”

    “那小姐会帮她吗?”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没有把握的事儿,她不会轻易许诺。

    中午,封花回来了,说老戚他们已经讨论她的规划,那些事儿都不难,问题是前期的一些投入,花费不小,她已经自作主张地说,主母会解决。

    末了,封花还笑眯眯地问:“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林晏晏道:“这回你确实没说错。”

    她既然决定帮藕园的人,自然会帮到底。

    “我还说,主母吩咐了,这件事不许告诉殿下,小姐,我也没说错吧?”

    林晏晏苦笑,这丫头,有时候让人很无语,有时候吧,又真的很聪明。

    “办的漂亮。”林晏晏夸赞道。萧潜手头不宽裕,老戚若是跟萧潜说了,萧潜肯定要想办法筹钱,有的头疼。

    “那……加多少天的烤乳鸽?”封花厚着脸皮问。

    “天天烤乳鸽,你就不怕变成第二个周大同?”

    这两人还真是绝配,一个每天鸡腿不离手,一个天天烤乳鸽。

    “才不会,我小时候跟着我哥逃难,饿的连树皮都啃,土都吃,后来连树皮和土都没了,我觉得我可能要饿死了,然后那天看到一个财主在吃烤乳鸽,那个香啊……我就发誓,我要是没饿死,以后有了钱,天天都吃烤乳鸽。”封花嘿嘿笑道。

    那么悲惨的往事,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反倒让林晏晏更心疼。

    “一个月。”

    封花笑的更灿烂了:“小姐大气。”

    下午,林晏晏出门,去往余庆堂。

    余庆堂拿到了接痘种的资格,经过几天的集中培训,已经开始做了。

    正如林晏晏预料的那样,官府把风声放出去,京中各大药堂抢破了头,主动权落在了萧潜手上,最后选了十二家药堂,之前拒绝的那三家不在其中,估计这会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余庆堂外排着长龙,一眼都望不到头。

    林晏晏看到排队的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票号。便让封花去问问。

    须臾封花回来,说:“那是余庆堂发的票号,每天八百票,上午四百,下午四百,没拿到票的,改天再来。”

    锦心道:“这跟咱们同源楼发票拿号是一样的。”

    林晏晏莞尔:“这样不但免去了苦等,按号入内,维持次序也容易些。”

    “我早上出城路过百草堂,那边乱糟糟的,还有人打架。”封花道。

    林晏晏想了想:“封花,你回头去趟顺天府,让官府推广一下余庆堂的做法。”

    林晏晏没有进余庆堂,每天要给八百人接痘种,王伊人肯定忙的没空跟她说话。便去附近找了家茶楼坐坐。

    茶楼里是京城各种消息最集中的地方,林晏晏在茶楼坐了半个时辰,听到的不再是神秘公子爱慕她的佳话,倒是在说那神秘公子被拒绝了,该不会再有所行动,不然就太没脸了。

    舆论风向总算转变过来,林晏晏心安了。

    第285章 贼子

    腊月初一,郑培鑫回京了。

    郑闵氏为沐浴后的夫君沏了杯热茶:“之前收到夫君来信,说是月初回京,没想到今日便到了。”

    郑培鑫微然道:“归家心切,日夜兼程,比预想中早了两日。”

    “对了,适才见过了定儿,兴儿,还有慕儿,怎没见萱儿?”

    郑闵氏带着些骄傲的神色道:“萱儿如今和她的那些闺中好友成立了乐助会,扶贫助困。前段时间疫病横行,她们捐了一笔钱给医署,用于那些因家中贫寒无钱接痘种的人接痘种,此事陛下都大为夸赞,这不,今天乐助会成员聚会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萱儿不知您今日回来,便去同源楼议事了。”

    郑培鑫闻言甚是欣慰:“萱儿即将嫁于八皇子,多做些善事搏些好名声是对的,她的好友应该是荣国公家的吧?”

    “杨小姐是副会长,这乐助会的牵头人是定安侯之女。”

    郑培鑫眉头微蹙:“定安侯之女?”

    “是啊,定安侯之女林晏晏,如今她可是京中风头最盛的人物,开了京城第一家专做药膳的同源楼,拜太医院胡院使为师,师徒两联手治好了太后的病,又在此次疫情中颇有建树,太后赐她太后令,陛下封她为康平郡主。”

    郑培鑫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林伯彦的女儿这么出息?

    “她懂医术?”郑培鑫觉得奇怪,从未听林伯彦说起林家有人懂医术,擅长此道。

    “听说是侯爷去世后,林大小姐就得了怪病,有道是久病成医,有心钻研加上天资聪慧,医术上颇为精通,不然也不能入了胡院使的眼,只是她不行医,只做药膳。对了,上次妾身在信中告诉夫君,萱儿得了一场病,萱儿的病就是林大小姐先看出来的,后来请了太医给萱儿诊治,太医说,幸亏发现的早,不然这病就不好治了。”郑闵氏言语中颇为感激。

    郑培鑫神色复杂,没想到萱儿跟林伯彦的女儿成了好友。

    不过这也无妨,对他而言,反倒是好事。毕竟他与林伯彦在外人看来不但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相交甚笃的好友,他们的子女理应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