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三婶叮嘱她,这事儿不好说出去,她是答应了三叔不往外说的。

    林晏晏笑笑,打趣了三婶几句,送走了三婶。

    但这件事,林晏晏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二叔在外有私产她是知道的。

    就把这事先略过。

    翌日,林晏晏去看了柳先生找好的新店的地址,在流晶河边上,地处京城最繁华旖旎的地段,但又不在那些风月场所的范围里,附近也有几家知名的酒楼。

    林晏晏很满意,就此定了下来,开始装修,准备明春开张。

    又一日,郑培鑫来了林府。

    这三年多,郑培鑫一直驻守北境,今年是第一次回京。

    一回来就来祭拜定安侯,可真是有心呢!

    林晏晏命人把在国子监的林景元叫了回来,姐弟两陪同郑培鑫给父亲上香。

    看着郑培鑫在父亲面前沉痛惋惜的模样,不知内情的林景元颇为动容。

    而林晏晏冷静地外表下,是怒火灼烧的心。

    父亲都已经被他害死了,还想利用父亲给自己赚名声,这人真无耻啊!

    但不管再怎么愤怒,她都得忍住。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郑培鑫自己祭拜完毕,还让部下也过来一一上香。

    林晏晏听到其中一人自称吕忠,一人自称潘让。便留心看了一眼。

    她知道潘让就是萧潜安插在郑培鑫身边的人,而吕忠是那位为救陈立叔叔而死的蒋礼的朋友,也是萧潜要争取的对象。

    等大家祭拜完,郑培鑫又跟姐弟两叙话。

    问他们过的怎么样?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告诉他云云。

    这种场合,林晏晏就交给景元应对了。

    林景元此刻还认为郑培鑫是好人呢,再三表示了感谢。

    一次别有用心的祭拜结束后,京城里流传开郑培鑫如何重情重义的说法。

    叫人憋一肚子的闷气。

    林晏晏许久没进宫了,赶在腊八之前进宫看看太后,送腊八礼。

    她是知道晴柔一直在太后那,不想见这个人,但不能因为这个人在,就不来看太后。

    说句不太孝顺的话,太后对她可比亲祖母都好。

    结果到了慈宁宫才知道,今日不但晴柔在这,信阳公主也在这。

    林晏晏去的时候,正好太后在跟信阳公主夸晴柔。

    “柔儿这阵子贴心的很,就说孩子大了,自然就懂事儿了。”

    信阳公主笑道:“太后不嫌柔儿吵闹便好,柔儿是有孝心的,就是任性了些,也就太后宠着她。”

    “女儿家能在娘身边的日子就那么几年,能不宠吗?等嫁了人,相夫教子,就没那么自在了。”

    “说起来,柔儿也到婚配的年纪了,柔儿的婚事还要太后和皇兄多操心。”信阳公主道。

    “母亲,女儿还小,说这些干嘛?”晴柔娇嗔道。

    也不是她不想嫁人,京城里的王公子弟她都见过,就没看上眼的,让她嫁谁去?

    太后笑哈哈:“你看她,还害羞了。”

    正说着,嬷嬷来通传,说康平郡主来了。

    太后欣喜:“快让她进来。”

    林晏晏进了内殿,给太后请安,又给信阳公主请安,再跟晴柔打招呼。

    晴柔本来想在太后面前卖乖,但一看到林晏晏头上的簪子,脸色就难看起来,林晏晏是故意的吧,上哪都戴着这根簪子。

    于是本想回个笑脸,变成了白眼。

    信阳公主也盯着林晏晏头上的簪子看,这簪子是晴柔的,怎么到林晏晏头上去了?

    太后知道晴柔与林晏晏有矛盾,见晴柔绷着脸不给林晏晏面子,便道:“晏晏,你坐哀家身边来。”

    左边晴柔,右边林晏晏。

    太后抓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你们两个都是哀家喜欢的晚辈,要好好的,莫闹小孩子脾气,不然哀家可要不高兴。”

    “太后教训的是,晏晏记下了。”林晏晏乖顺道。

    林晏晏都这么说了,晴柔就不好执拗了,太后的面子不能不给,于是不太甘愿道:“我跟她就是不熟而已,谈不上别的。”

    信阳冷眼旁观,这林晏晏,表面功夫做的极好,她是真不知道在莲华寺掳走她的人是她派的?

    红莲和白霜据说没顶住严刑逼供,死了。

    死了好,死了她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