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支持林晏晏的林叔齐也觉得林晏晏这次行事欠妥当。

    林晏晏不以为然:“书是要念的,但我觉得景元也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你们读书人不总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景元年纪还小,去历练历练,三五个月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学业。”

    “你也说景元年纪还小,就让他一个人出去,你放心,我不放心,赶紧派人去把景元叫回来。”老夫人愠怒道。

    “祖母,景元有我大舅带着,有什么可不放心的?父亲这个年纪都征战沙场了,祖母您也没拦住呀,景元是定安侯,将来是要撑起这个家的。”

    “靠经商撑起这个家吗?晏晏,读书方是正途。”林仲坤嗤鼻道。

    林晏晏算是看明白了,大家反对的是景元出去经商,在世人眼里,士农工商,商人哪怕你再有钱,大家还是看低一等。

    只是她不好说实话,这件事是机密,不可泄露了消息,免得那边有了准备,会让事情更艰难。

    “学点经商之道没什么大不了了,又不是学经商就成商人了,关键是我想让景元出去走走,了解民生疾苦,对他将来走仕途也是有好处的。”

    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事已成定局,不可能更改了。

    看着林晏晏施施然离去,林仲坤喟叹:“现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都不知道了。”

    周氏不阴不阳道:“自然是谁有本事谁说了算。”

    便拉着林叔齐走了。

    老夫人脸色阴沉如乌云盖顶,之前她还在为晏晏有出息而高兴,现在发现晏晏成了脱缰的马,还连带着周氏也对她没了尊敬。老夫人心里暗恨,必须想办法扭转局面才行。

    第290章 动手

    腊月十九,远在江陵的纪大人再次送来密函。

    萧潜立即行动起来,把鑫隆钱庄在京城的三家店全抄了。

    封逸尘当时不在店中,得到消息赶紧联系阁主。

    “怎么回事?”信阳很是意外。

    “顺天府的官差说鑫隆钱庄涉及纵火案。”封逸尘弱弱道,心慌不已。

    “纵火案?是你做的吗?”

    “回阁主,当日为了引那甄日安出来,拿到棋盘,所以……”

    “所以,你就纵火了?还留下把柄让人给抓了?”信阳公主气的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废物。

    鑫隆钱庄对她十分重要,她的所有资金来源,与地方的联络大部分都靠鑫隆钱庄,结果这么重要的环节出了纰漏,把她后续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封逸尘战战兢兢,他也不知道官府怎么怀疑上鑫隆钱庄,这件事罗平做的很干净的,而且都过了这么久……

    “有没有办法撇干净?如果没有,找个替死鬼,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眼下是不知道官府那边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

    “不管他们掌握了什么线索,都必须把鑫隆钱庄摘出来,封逸尘,这件事你若办不好,后果你自己去想。”信阳公主蒙着面纱,眼中杀机四溢。

    “是……”封逸尘手心里全是汗。

    没敢说,官府把所有账册都抄走了,万一官府查账,查出问题来,后果不堪设想。

    封逸尘心里多少还是存了些侥幸的,说不定官府把账册抄走只是走个形式,而且钱庄里做账做的也巧妙,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即便是钱庄里的普通账房先生也不知其中门道,除非是最核心的人交代出去。

    封逸尘还是想,先看看再说。

    顺天府的一间屋子里,十几位账房先生对着账簿拨算盘,屋子里噼里啪啦的都是拨算盘的声响。

    陆昭南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去找萧潜。

    “账目太多,怕是得算好几日。”

    萧潜道:“不急,总得算清楚了。”

    只要查清两湖那边流过来的资金,以及这些资金的去向,一切也就明了了。

    “你抓紧审问鑫隆钱庄的账房先生,若是他们能主动交代,大家也省事儿。”

    “审的差不多了,我看普通的账房并不知情,那个何总管嘴巴又硬的很,我待会儿再去审。可惜,封逸尘没抓到,不然直接审问他更省事儿。”

    “封逸尘在哪我知道,故意放他一马,等着看狗急跳墙的戏码。”萧潜施施然道。

    陆昭南:……原来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大人。”关胜进来。

    “说。”

    “封逸尘来了。”

    萧潜怔了怔,冷笑道:“既然他要自投罗网,那就遂了他的意。”

    封逸尘是不得不亲自出马,钱庄的人全都被抓了。

    在府衙的会客厅,封逸尘见到了萧潜。

    自上回在流觞阁见过面,已经过去大半年,这大半年里,他们暗中交手多次,对这位十殿下的行事,封逸尘始终看不透。

    萧潜明显是知道有人跟踪他,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直到甄日安,或者说林晏晏差点被罗平给绑了,萧潜才发狠抓了所有他派去盯梢的人,然而之后又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