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晏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着嗓音道:“我一直醒着呢,为了麻痹他们,装昏睡。”

    那杯茶水她喝下的同时,快速给自己扎了一针,让自己保持清醒,趴下的时候就把茶水呕出来吐掉了。

    小义眼眶红红的:“姐,我们还能出去吗?”

    林晏晏摸摸小义的头,安慰道:“放心,一定能出去。”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没底,面具男是带她从后门走掉的,封花可能发现不了,皇上的暗卫也不知有没有跟上。

    如果没跟上,萧潜就无法知道她被关在这。

    所以接下来还得靠自己。

    她装晕的时候已经仔细地听过了,牢里和牢外共有四个侍卫把守,从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产生的回音来看,这地牢很深,想跑出去难度很大。

    “小义,如果想出去,我们可能要冒点险,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小义道:“姐,和姐在一起,小义什么都不怕。”

    “嗯!秀儿还在等咱们回去呢,咱们得冒个险。”

    说着林晏晏衣襟里摸出一根银针:“小义,这根银针你拿着,待会儿那守卫回来,你找借口靠近他,然后在他身上刺一下,不论刺在哪,最好做的隐蔽一些。”

    她不是没有防备的,来时准备了三根银针,一根之前已经用过了,路上留在了马车里,还有两根藏在衣襟里,是萃了她特制的毒,毒不死人,但能让人麻痹,不能动,口不能言。

    陶家对毒研究最深的是姑姑,而她也不差。

    研毒不为害人,只为自保。尤其是上回在莲华寺被下毒后,她着实费心钻研了一番。

    小义伸手接针。

    “小心点,自己别被扎着了。”

    正说着,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传来,似乎又有人下了地牢。

    “嘘,有人来了,待会儿看我手势见机行事。”林晏晏立马躺下,摆回刚才的姿势。

    “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让你们看着人,你们居然都在这里喝酒。”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听上去这人年纪该有四十岁以上。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朝牢房过来。

    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苗嬷嬷进了牢房,瞄了眼躺在地上昏睡的林晏晏,再看看拿着馒头,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的小孩儿。

    “都给我打起精神,看紧了,不然仔细你们的脑袋。”苗嬷嬷沉声警告。

    虽然这两人被关在这里,不可能跑得掉,但也不能马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是!”四个守卫齐声应诺。

    苗嬷嬷不放心,走到林晏晏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脉。

    林晏晏调整呼吸,运气内功心法,让脉搏跳动微弱下来。

    苗嬷嬷起身,狠狠瞪了四个守卫一眼,这才走了。

    牢房里又剩下两个守卫。

    林晏晏仔细听着那女人离开的脚步声,直到听不见。

    小义一点一点地啃着馒头,不时地瞄向姐姐,等着姐姐的指令,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待会儿该找什么借口。

    一个馒头都啃完了,小义终于看到姐姐做了个手势。

    “叔叔,能给我点水喝吗?馒头太干了,我口好渴。”小义怯生生地问道。

    那守卫没好气道:“忍着。”

    小义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巴巴盯着守卫身边的水袋:“叔叔,给一小口就好,叔叔……”

    “你个破孩子,就你屁事多。”守卫就是不给。

    小义又看向另外那位年长一点的守卫:“叔叔……”

    “小王,给他吧喝一点。”那年轻的守卫过来拿了水袋扔给小义。

    小义喝了一口,问:“我可以喂我姐喝点吗?”

    “小破孩,不要多事儿,信不信我揍你。”叫小王的守卫瞪起眼来。

    小义只好盖上水袋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朝小于走去,却是腿一软,吧唧摔了一跤,水袋也摔出去了,盖子没盖牢,水都流了出来。

    “马的,臭小子找死。”小王走过来一把拎起小义就要揍他。

    小义抓着守卫的手求饶:“叔叔,对不起,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王只觉的刚才手臂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过他并没在意,他只想揍这小破孩一顿,发泄下被苗嬷嬷责骂的怨气。

    然而,他挥起的手突然动不了了,整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叫老邓的守卫见情况有变,走了过来,只见小王倒在地上,但眼睛睁的老大:“小王,你怎么了?”

    小王想告诉老邓,要小心这小破孩,刚才他手臂刺痛,一定是这小破孩搞的鬼,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急的眼珠子直转。

    老邓看向小义:“是不是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