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知言没再说什么,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小姑娘叹口气,软绵绵的钻进男人怀里,她盯着转动的针表发呆。

    时针走到六的时候,她就要离开,从今天晚上的六点到明天早上的八点,她可能都见不到他了。

    见不到他的意思,是无法触摸他的肌肤,触碰他的唇齿,触控他的情素。

    他们明明门对门的住在一起,却又没办法打开门在光明的路灯下相拥相吻。

    他们只能躲在黑暗一角,舔舐禁忌的甜蜜。

    书知言将餐厅的定位发给了她,傅文斯低眸,瞥了一眼,记住了地址。

    天色渐暗时,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低头索要他的吻。

    是他没想到的主动,那两只小手捧住他的脸,浓烈的薄荷味侵入他的鼻息,他被浸渍在这香味里,舒服的不由发出了两句像吟喘的闷哼。

    她顿住,退了开。

    然后软软的大拇指抵住他的唇瓣,又一把握住了他准备探入她衣服里的手。

    她弯腰,肩头一颤一颤的笑起来。

    这笑声很得意,是看到他被自己引诱到失态、失控后的得意。

    她算是知道了。

    傅文斯这样的男人,生了一张斯文样,长了一颗败类心。

    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原来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说过不会碰她,现在跃跃欲试过了界的,又是他。

    “我得走了。”

    她眼尾上挑,双颊红潮未褪,唇红潋滟,话这么说出来了,却不动,依然坐在他的腿上。

    他低眸,眼中闪过一丝浊光,而后归于平静,再抬眼看她时,那眼底干净如初。

    “我送你。”

    “不顺路。”

    “顺路。”

    “我们两个人的终点,始终相同。”

    他大掌抚摸她的脸,她歪头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你的手好大,傅文斯。”

    他看着她将脸埋入他的手心里,失笑,其实不是他的手大,是她的脸小,他下意识的想夸出来。

    但是不行,他刚刚丢脸了,她已经够得意,再夸她,要得意忘形了。

    她的小脸从他手心里出来,然后她张开五指,细长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

    她只是比划两下,想抽出手,却抽不出来了,他关节微微用点力,就将她的手指牢牢夹住,让她无处遁逃。

    他问,“有多大?”

    她微微吃痛,手指的第二关节,被他夹的有些泛白,见她眉头一皱,他撤了力气,将她的小手裹在手心里。

    “已经大到,可以将我牢牢握在手掌心里了。”

    他单手将她抱起来,她坐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也足够长,将她圈住以后,她便也只能画地为牢。

    “胡说。”

    “我何时掌控过你。”

    他低笑,走廊的白炽灯在他脸上打下光影,男人的脸轮廓分明,尤其鼻梁格外高挺,像一块儿隔板,将他的脸分为明暗两面。

    她能看见的,是明面。

    “你对我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她抱住他的脖子,全然不顾及旁人惊诧的目光,她亲吻着他的颈侧,他路过多少个长廊,就有多少人看见她恣意放肆的妖精姿态。

    她好像是故意,反正不是无心之举,她在宣誓主权,宣誓身份,宣誓地位。

    她持着他的拥有权,持有被他宠爱的身份,持有在他心里不可撼动的,被纵容着为所欲为的地位。

    他一路上都未开口回答她这个问题,最后她被他塞进车里的时候,他双手撑在她的两边,那双生的薄情的眼反向的又格外深情。

    第14章 她和陌生男人

    大概是他瞳底的漩涡太深邃,她五迷三道的被卷入其中,挣扎无效,堕入深渊。

    他说:“你不会逃走,对吧。”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唇红齿白,下巴还有属于她的咬痕,她像被下了蛊,呆愣愣的点头。

    他又说:“事实上,算是你掌控了我,眠眠。”

    他说时,后背微弯,那幽暗的双眸里含着一星半点稀薄的光芒。

    他的人生,生来高贵、熠熠生辉,但是在她的面前,他黯淡了锋芒,甘愿卑微。

    只为了得她一个眼神,一句轻唤,一次深吻。

    他那颗高傲沉寂的心脏,会因为被她的唇瓣触及,而低微疯狂的为她倾倒。

    她是迷途上最娇艳的玫瑰,而他,是垂涎玫瑰误入歧途的摘花人。

    这一路上书眠都格外安静的躺在后座上休息,她瞪大着双眼,脑海里不停反复播放着他声音卑微低哑说话时的画面。

    她很厉害,让那么厉害的男人变成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她的确很厉害。

    她望着车顶,而他,透过后视镜窥视着她。

    很快到了餐厅,傅文斯将车停进室外停车场,书眠下了车,伸了个懒腰。